她将三枚令牌放在碑前。
“本宗需三人,随本宗入归墟之眼外围,探查封印枢纽现状。”
“自愿者,领此令。”
“三息后,本宗不问出身、不问修为、不问过往。”
“愿者上前。”
三百息死寂。
然后。
第一个人踏出队列。
不是战神殿主。
不是朱烈。
不是血刀老祖。
是玄武老祖玄镇岳。
他走到碑前,拿起一枚因果豁免令,收入心口。
没有说任何话。
第二个人踏出队列。
是白虎世家的战天穹。
他拿起第二枚令牌,收入袖中。
第三个人踏出队列。
众人以为会是朱烈,或是血刀老祖,或是空玄,或是天机子。
但都不是。
那是一个从远征开始就沉默跟在队尾、从未在任何一战中出过风头、甚至连姓名都没有被任何人记住的炼虚期修士。
他面容普通,修为普通,战甲上没有任何世家标记,手中握着一柄连下品通天灵宝都算不上的旧刀。
他走到碑前,拿起最后一枚因果豁免令。
然后他转身,朝柳玉单膝跪地。
“属下……”他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回忆自己是否曾报过姓名,“属下林远山,灵界散修,三百年前在血海魔域外围被血海魔尊部下围攻,濒死之际蒙盟主路过相救。”
“盟主当时没有问属下姓名,只说了一句‘能走便走’。”
“属下走了。”
“走了三百年。”
“从炼虚初期走到炼虚后期,从散修联盟的边缘客卿走到今日远征军的一员。”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
“属下这条命,是盟主捡回来的。”
“今日,属下还给您。”
柳玉看着他。
看着这个她三百年前随手救下、甚至连名字都没有问过的散修。
三息后。
她开口。
“林远山。”
“起身。”
“此令是让你探路,不是让你送死。”
“活着回来,本宗记你一功。”
林远山浑身一震。
他抬头,眼眶泛红。
“属下……遵命!”
他起身,退至一旁,紧握那枚令牌。
柳玉不再看他。
她转身,面向那座通往归墟之眼外围的传送阵。
“三位随本宗入阵。”
“其余人在此等候。”
“七日之内,本宗若未归——”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