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恐惧。
是——意外。
他们以为归墟之眼外围的尽头,会是更浓的迷雾、更乱的裂隙、更狂暴的因果乱流。
或者是那扇传说中的门。
或者是某个沉睡万古的古老存在。
都不是。
只是一座碑。
碑高三丈三,通体漆黑如凝固的夜空,与第八重天守阙镇守的那面道途碑一模一样。
只是碑上刻的不是道途,不是名姓。
只有一行字:
【守阙至此,封印初成。】
【星盟历七万四千三百载。】
【后人来时,封印已溃七分。】
【若携四象圣钥,可入碑后阵眼重固;若无,退。】
【切莫迟疑。】
落款处,没有署名。
只有一枚与守阙盟主令正面完全一致的印记。
柳玉看着那行字。
看着那枚印记。
看着碑侧那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隙。
裂隙深处,隐约可见灰黑色的归墟物质如潮水涌动,每一滴都足以将大乘期修士的肉身腐蚀成虚无。
而在这物质潮水的正中央——
悬浮着一座直径三丈、通体由四象圣兽骸骨铸成的阵台。
阵台表面,青、白、红、黄四色符文已熄灭大半,仅东南角一隅还残留着微弱的荧光。
那是守阙三万两千年前亲手布下的临时封印。
它撑了三万两千年。
撑到柳玉来了。
撑到符文中最后一缕四象本源,即将耗尽。
柳玉站在碑前。
她没有立刻踏入裂隙。
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三人。
“阵台需四圣钥同时激活。”
“本宗一人足矣。”
“你们在此等候。”
战天穹欲言又止。
玄镇岳沉默颔。
林远山只是握紧那枚因果豁免令,退后三步。
柳玉转身。
侧身。
穿过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隙。
裂隙在她身后缓缓闭合。
灰黑色的归墟物质潮水中,四色光华如风中残烛,一闪一闪。
柳玉踏着虚空,一步一步走向阵台。
每一步,都有归墟物质腐蚀她体表的混沌真甲。
真甲表面三百六十五道承载道纹,一道接一道亮起。
每一道亮起,腐蚀便停滞一息。
每一道黯淡,她便前进一步。
三百六十五步。
三百六十五道纹。
当最后一步踏足阵台边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