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将水晶收入储物戒。
“十八息,已入你名下账册。”
她抬手,一道四色流光从阵台边缘延伸至血刀老祖脚下,化作一枚刻着“十八”二字的虚影令牌。
“凭此令,可在阵台范围内停留十八息。”
“时者,每息扣三息额度。”
血刀老祖握着那枚虚影令牌,笑得见牙不见眼。
第二个。
第三个。
第一百个。
第一千个。
一万个。
十万个。
三百息内,十万远征军如十万只扑火的飞蛾,在四象渡海台与归墟源海之间疯狂往返。
有人采到三枚,有人空手而归,有人被归墟源气侵蚀了半边手臂,咬牙以毁灭道韵强行焚尽腐肉、断肢重生。
没有人抱怨。
因为柳玉定下的规矩——
公平。
任何人,无论出身、修为、背景,都只能用归墟源气结晶兑换庇护时间。
一枚结晶兑六息。
童叟无欺。
不赊账,不借贷,不讲人情。
在这片诸天法则压制的死地,柳玉以四圣钥本源为代价,为十万人撑起这片方圆三十里的庇护所。
她开价——
六息一枚。
贵吗?
贵。
值吗?
太值了。
因为阵台之外,哪怕是战神殿主这等合体巅峰,也撑不过三十息。
三百息后。
四象渡海台光华骤敛。
四圣钥从东南西北四角飞回柳玉识海,钥身四图腾尽数黯淡——那是本源消耗过度的征兆。
柳玉没有看它们。
她只是低头,看着储物戒中那堆成小山的归墟源气结晶。
一万三千枚。
折合庇护时间——七万八千息。
够十万人在此撑一炷香。
也够她做很多事了。
“柳盟主。”战神殿主踏前一步,声音低沉,“你方才消耗了四圣钥三成本源,只为撑这三百息阵台。”
“值吗?”
柳玉看了他一眼。
“值。”
“为何?”
“因为三百息前,这十万人中只有三成相信自己能活着走出归墟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