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一位故人探路。”
“三十年后,她会来。”
“届时烦请前辈——”
他将一道青碧剑芒封入渊底时空晶石,转身离去。
“将此物转交于她。”
龙魂看着那道剑芒,沉入渊底,一睡三千年。
三千年后,它几乎忘了那道剑芒,忘了那句“三十年后她会来”。
直到今日。
它看着柳玉。
看着这个白如雪、四色残光萦绕的女子。
看着她从渊底时空晶石中取出那枚封存三千年的青碧剑芒。
剑芒落入她掌心的刹那,轻轻震颤。
三千年沉睡的剑意,在这一刻——
认主。
龙魂看着那枚剑芒。
看着那枚剑芒认主。
看着那个白女子将剑芒收入眉心识海,与四圣钥并列。
它忽然明白——
韩立说的“替一位故人探路”,探的不是归墟之眼的路。
探的是它这条路。
三千年前,他替她来问。
三千年后,她替自己来取。
“你与韩立……”龙魂声音沙哑,“是何关系?”
柳玉看着它。
“故人。”
“欠他一个人情。”
龙魂沉默。
三息后。
它问:
“那个人情,值你以三千年寿元为代价,踏入此渊?”
柳玉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鬓边那三千根灰白如霜的墨。
三息后。
她说:
“本宗欠他三十年了。”
“该还了。”
龙魂没有再问。
它只是静静地、沉默地、看着这个白女子。
看着她在生机以每息三年的度流逝的绝境中,依然平静如水的面容。
看着她在四圣钥残光即将耗尽、混沌真甲已碎、寿元不足一刻的绝境中——
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瓶。
玉瓶透明,瓶中封存着三滴银白色的液滴。
九天清露。
她三十年前从第九重天取回的那一滴。
她三十年前从未来自己手中取回的那一滴。
她本该炼入青龙圣钥、使其完整的那一滴。
她一滴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