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炼虚期?”
“三千年……是。三千年寸步未进。”
柳玉点头。
她收回目光,向镇口茶摊走去。
敖浊蹲在原地。
他以为她不会管他了。
也是。
她刚刚从葬龙渊活着走出来,鬓尽白,圣钥残光,代价惨重到任何修士都会选择立刻闭关温养。
哪有工夫管一个素不相识的旁支弃徒?
他低下头,继续数脚下那永远数不完的归墟砂砾。
三息后。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
敖浊抬头。
柳玉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本宗赶时间。”她说。
“三句话。”
“第一,你体内那道诅咒裂痕,本宗可解。”
敖浊呼吸骤停。
“第二,代价是你须以神魂起誓,归墟之战期间,为本宗效力。”
敖浊怔住。
“……归墟之战?”
“归墟之门三十年前已开启,灵界联军十万正驻扎于源海外围。”柳玉淡淡道:
“此战需关闭归墟之门,彻底终结三万年前星盟未竟之业。”
“你为本宗效力三百年,战后可自行去留。”
敖浊沉默。
三百年。
对一个活了三千年的炼虚期修士而言,三百年不过弹指。
而代价是——从三千年的诅咒囚笼中解脱。
“……第三句呢?”他哑声问。
柳玉看着他。
“第三句——”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神识在其中烙印三行字。
然后轻轻放在敖浊掌心。
玉简上写着:
【青龙世家旁支·敖浊】
【于归墟之眼外围受困三千年,血脉诅咒已由柳玉净化。】
【欠柳玉:三百年效力。】
【债主:柳玉。】
【债务人:敖浊。】
【利息:无。】
【逾期未偿者,因果反噬自负。】
敖浊看着那行“利息:无”。
三千年。
三千年他没见过任何人对他说“无利息”。
他低头,死死攥着那枚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