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前。”
“老身那时还是大乘初期,意气风,以为能活着走出归墟。”
“结果在第一层便败了。”
她抬手,枯槁的指尖轻触自己空洞的眼眶:
“玄武始祖的残念没有杀我。”
“只是说——”
“‘看不清自己者,不配承我心甲。’”
“然后老身就瞎了三千年。”
柳玉沉默。
三息后。
她问:
“你现在看清了吗?”
老妪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枯槁的双手。
看着掌心那枚温热的源气结晶。
看着结晶中倒映的、三千年未曾见过的自己——
满头白,眼眶空洞,却第一次不再害怕黑暗。
“……看清了。”她哑声道:
“老身不是当年那个以为能征服归墟的大乘修士。”
“老身只是一个等了三千年的——”
她顿了顿:
“瞎眼老太婆。”
柳玉看着她。
三息后。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碧色的玉瓶。
瓶中封存着一滴银白色的液滴。
九天清露。
她最后一滴。
“此物名为九天清露。”柳玉道:
“诸天万界一切净化法则的源头。”
“可涤除归墟诅咒,重塑被归墟物质侵蚀的肉身。”
她将那枚玉瓶轻轻放在老妪掌心。
“三滴清露,本宗用了两滴。”
“这一滴——”
她顿了顿:
“是本宗替玄武始祖还给你的。”
老妪浑身颤抖。
三千年。
三千年她以为自己此生无望复明。
三千年她以为自己会带着那道“看不清自己”的判词,老死在这座无名小镇。
三千年她以为——
“你……为何?”她哑声问。
柳玉看着她。
“因为本宗也要进归墟祭坛。”
“取玄武心甲。”
“需要一个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