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拙低下头。
三万五千年不曾流淌的眼泪,从她枯槁的眼眶中滑落。
泪滴落在玄武骸骨冰冷的颅顶,溅起细碎的归墟冰晶。
“……痴儿。”她轻声说。
“为师何曾怪过你。”
她抬手,枯槁的五指虚握。
仿佛隔着三万五千年的生死,握住那个跪在师父灵前彻夜未眠的徒弟的手。
柳玉没有说话。
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黯淡的令牌,轻轻放在守拙掌心。
令牌上刻着两个字:
守阙。
那是守阙临终前封存在盟主令残片中的最后一道神识烙印。
三万年。
它等师父来取。
今日。
它等到了。
守拙低头,看着那枚令牌。
看着令牌表面徒弟以最后一丝残存的神识刻下的——
【师父,弟子回来了。】
她将令牌收入心口。
然后她抬头。
看着祭坛入口那三十七道或明或暗、各怀鬼胎的身影。
“老夫替劣徒守阙,还柳盟主一个人情。”她淡淡道:
“此祭坛第一层至第三层,老夫亲自开路。”
“不需要任何人付代价。”
她顿了顿:
“第四层以上——”
她看着柳玉:
“你自己谈。”
……
柳玉点头。
她转身,面向那三十七道身影。
“诸位。”
她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在祭坛入口每一道裂隙深处:
“归墟祭坛九层,每层封存一枚玄武心甲碎片。”
“第九层封存始祖完整的本命心甲。”
“本宗只要第九层那枚。”
她顿了顿:
“第一层至第八层的碎片——”
“价高者得。”
全场死寂。
三息后。
影无痕第一个开口:
“柳盟主,你凭什么定价?”
柳玉看着他。
“凭本宗有四圣钥。”
“凭本宗有守阙前辈遗令。”
“凭本宗——”
她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