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因脸上激动的红潮慢慢褪去,心脏在一下下跳动越来越快,几乎要撞碎肋骨,呼吸都开始紧张起来不由自主的加重。
太顺利了这完全不符合墨尔庇斯一贯强硬的作风。
他眼角余光之前似乎捕捉到墨尔庇斯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下,他在向谁传达命令?内容是什么?
不对。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
雪因慢慢站起身,雪白长发随着动作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他向后拉开距离,倨傲地扬起下巴,精致得过分的脸上强撑着维斯特冕应有的骄傲,“方才的提议…”
他斟酌着用词,蓝眸中忽闪出一丝懊恼,“是我考虑不周,一时冲动了。婚约事关两大家族,确实不该如此儿戏。”
说罢,他维持着表面镇定,转身就要向门口走去。
“哦?”墨尔庇斯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听不出喜怒,“所以殿下是在告诉我,你将自己的一生幸福称作‘儿戏’?”
雪因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的阴影忽闪,像只匆忙挣扎在蛛网上的小蝴蝶:“我只是认为,此事应当从长计议。”
他不想再纠缠,加快了脚步,几乎是急不可耐地想要逃离这个空间,着急去确认诺伊斯的位置,伸手就去拉门。
几乎在他指尖触碰到冰凉门把的同一瞬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从他身后重重地按在了门上,将刚刚开启一条缝隙的门板“嘭”地一声压回门框。墨尔庇斯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从长计议?那要计议到什么时候?等到你藏不住那个心上虫为止?”
雪因浑身一颤,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蔓延开。
墨尔庇斯另一只手缓缓扣住他纤细的腰肢,将他往后一带,迫使他的后背紧紧贴在自己坚硬的胸前上,彻底断绝了他逃离的可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身躯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
过于亲密的姿势让雪因不适地挣扎起来,银白的发丝凌乱地拂过泛红的脸颊。
“怎么,”墨尔庇斯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尖,声音里带着玩味的笑意,“这么着急?”
雪因别过脸去,却躲不开那灼热的呼吸。“你放肆!放开我…”
“让我猜猜……”军团长低下头,声音轻飘飘却字字诛心,“是什么,给了你突然提出退婚的勇气?甚至不惜放弃一切……”
他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雪因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方,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不容忽视的热度,精准的位置却让雪因如遭雷击,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是那个卑贱的虫子……”墨尔庇斯的声音陡然转冷,“怀了你的蛋,是不是?”
“所以你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来为他和你那见不得光的虫崽,挣一个名分?”
雪因的心跳漏了一拍,强自镇定地别开视线:“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墨尔庇斯低笑一声,“那我便说得更明白些——你口中那个叫‘诺伊斯’的雌虫…”
听到这个名字被念出,雪因浑身一僵,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慌。
墨尔庇斯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继续用平淡致命的语调说道:“你以为,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还能让他安然无恙地活过今夜?”
雪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终于意识到那隐蔽的手势意味着什么。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与体面,他疯狂地扭动身体,用尽力气去扳那只按在门上的手,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放开!让我出去!墨尔庇斯你放肆!”
银发如月光流泻,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总是清澈的蓝眸盈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破碎又美丽的模样,让墨尔庇斯喉头发紧。
这才是他的小崽子该有的样子,在他怀中颤抖、挣扎,却永远逃不出他的掌控。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中人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雄虫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恐惧的信息素像是上等的催情剂,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占有。
“看来,”墨尔庇斯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我猜对了噢。”
第45章您还是逃不掉呢
墨尔庇斯此刻脑中并没有什么太清晰的思绪,愤怒欲望交织翻涌,模糊了理智。
他只觉得眼前这只被他娇养了多年的小虫崽,彻底不听话了。既然是他养大的,那么,作为“所有者”和“监护人”,进行必要的“教育”,让他重新记起规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他心安理得地将挣扎不已的雪因控制在书桌上,将手臂撑在雪因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将其困于方寸之间,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了他。
雪因的后背贴上冰冷的桌面,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你…!”雪因的惊呼被压制在喉间,墨尔庇斯一只手牢牢禁锢着雪因的腰身,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颌,迫使那张漂亮得惊心动魄的脸仰起,直视自己。
“殿下似乎…”墨尔庇斯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一寸寸碾过雪因因吃痛而微蹙的眉、颤抖的眼睫,最终落在那双倔强的湛蓝眼眸上。“总是学不会,什么是规则。”
这眼神…漂亮得让他心颤。
像冰原上濒死也不肯低头的小兽,带着一种破碎又坚韧的美感,几乎要灼伤他的视线。墨尔庇斯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的拇指近乎贪婪地摩挲着雪因下颌细腻的皮肤,感受着那之下骨骼的脆弱轮廓。
“放开…我…”雪因从齿缝间挤出声音,尽管受制于人,他依旧试图维持维斯特冕的尊严,“墨尔庇斯,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大不敬!”
墨尔庇斯凝视着身下这张脸,指尖感受着下颌骨纤细而脆弱的触感,以及肌肤传来的温热。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张因吃痛而微微张开的唇上,色泽淡粉,因为挣扎和紧张而显得有些湿润,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得要命。
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大不敬?”墨尔庇斯低低地重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那请问殿下,您背着您的未婚雌君,与平民私通,甚至为了那只低贱的虫子,”墨尔庇斯俯下身,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竟敢这样反抗我?嗯?”
“你这张漂亮的小嘴,说着爱他,说着要放弃一切……真是该学学规矩。”
雪因浑身一颤,挣扎得更用力了,腰肢在墨尔庇斯的掌下扭动,却如同落入蛛网的蝴蝶,越是挣扎,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道就越是沉重,几乎要将他碾碎在冰冷的桌面上。
墨尔庇斯沉醉地享受着这种绝对的掌控感,享受着身下这具身体的每一分颤抖与抗拒。目光贪婪地逡巡在雪因泛红的眼尾,湿润的蓝眸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漂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