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适合你们看。”西蒙斯的解释简洁,揉了揉希利安的头发,力道温和,企图把他错误的思绪揉散。
希利安吸着鼻子,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掉下来。他再次望向白塔,带着恳求:“我不看了……那我能去那边看看吗?就看看。”
“希利安,”老师叹了口气,“别让老师为难。”
希利安低下头,不再说话。信息已经收集完毕:书是禁忌;白塔是禁忌;‘去看看’的请求是“为难”。
意味着那条界限不仅存在,而且被严密看守,甚至谈论它都是一种冒犯。
“别想这么多,只需要像大家一样就好啦。”说罢他转头,弯腰抱起呼呼大睡的珀西,“醒醒,我的小珀西。”
珀西迷迷糊糊睁眼,小胖手揉揉眼,“嗯?”
“你雌父来看你了。”
珀西:!
“希利安希利安~我雌父来看我啦~今天你家虫来看你么?”
希利安“……”
他抿了抿唇,低垂下眼眸。没有。他没有任何亲虫,甚至连自己的雌父雄父都不知道。
努力压下委屈,抬起头装作不在意,“我——”
“希利安。”头顶落下西蒙斯温暖的手掌摸了摸他脑袋,“今天也有虫来看你噢。”
“哇~我也要看我也要看!是你雌父么?”珀西好奇地追问。
“待会儿就知道啦。”西蒙斯保持着神秘的微笑,转向两只虫崽,“是在这里等吗?”
希利安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是谁,目光流连地掠过远方的白塔,“就在这里吧。”
西蒙斯从善如流地点头。
很快,两位成年雌虫的身影出现,珀西立刻冲上去,像颗小炮弹般冲进其中一位雌虫的怀里。他被高高抱起,亲昵的蹭蹭让他痒得咯咯直笑:“雌父~雌父~我好想你!”
“雌父也想死我们家的小宝贝了。”珀西的雌父笑声爽朗,满脸宠溺。目光掠过希利安,眼底闪过惋惜。
希利安再一次将惋惜清晰地捕捉进眼底。
是了,这很常见。几乎外界来的每一个雌虫打量他的眼神都是这样。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摆,努力维持平静。
“希利安,这是你的雌父吗?看起来好厉害!”珀西从雌父肩头探头,看向另一位同来的雌虫。
雌虫脸上挂着标准而疏离的微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纯白色、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瞳。
希利安摇摇头,目光落在洛伽南身上。果然是他。
听说洛伽南曾是雄父的准雌侍。每隔半年他都会准时出现,从不多言,确认完自己的健康状况后便很快离开。
却是唯一一个定期出现在希利安生命里,与‘家虫’二字勉强沾边的存在。
“好了,别打扰希利安,你雄父在客厅等你呢宝贝儿。”珀西雌父抱着他,朝洛伽南微微行礼,离开
“好耶!”珀西声音渐远,为他们留下空间。
这次照常,洛伽南的白色眼瞳‘看’向他,希利安立刻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掠过全身,迅速完成检查。随即洛伽南微微欠身,准备像以往一样转身离去。
“洛伽南。”希利安叫住了他,微微放松了下来,他知道这个雌虫对自己没有恶意,至少他愿意来看自己。于是他褪去了刻意装出的天真。
洛伽南停下脚步,白色的眼瞳转向他,没有焦距,看不出任何情绪表情,但希利安知道他在听。
“那边,”希利安再次指向那座白色的巨塔,“是什么地方?”
“S级雄虫的专属培育所。”洛伽南的回答向来简洁,没有半分迂回。
果然。
希利安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熄灭。他抬起紫眸直视那双空洞的白瞳,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声音平稳透着一股执拗:“我的等级这辈子都去不了那里,是不是?”
“是。”
希利安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没有时间流露失望,顺着这个答案,问出了盘旋心底已久的疑惑:“我雄父…是S级,对不对?”
“是。”
“那……我的雌父呢?”
“抱歉。该信息目前无权对您公开。”
“…”失落感蔓延,但希利安很快将其压下。转而问起另一个,“我雄父…是出身很厉害的家族吗?”
“维斯特冕。帝星第一。”
希利安往前挪了一小步,离洛伽南近一点,又不会太近。“像我这样的等级,是否永远无法接触到我雄父曾经学习过的东西?”
“目前制度如此,天赋等级决定培养路径。”洛伽南的回答依然简洁。
“我…维斯特冕家族,是否只承认达到某种标准的后裔?”
“家族核心资源的继承与特定天赋等级绑定。”
希利安没有再问下去。
他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天赋等级决定了一切——资源、教育、地位,乃至家族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