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出一步。
身影瞬间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下一秒——
一只正在与桃花煞阵纠缠的具现体,其影子突然活了过来,化作尖锐的影刺,从内部将它贯穿。
另一只试图突破生态网络的具现体,脚下阴影突然变成无底深渊,将它整个吞没,连涟漪都没泛起。
最诡异的是第三只:它明明没有被任何阴影触碰,却突然开始从边缘无声湮灭,就像被橡皮擦从存在层面一点点擦除——那是夜昙直接修改了它“被光照耀部分的定义”,将其强行归类为“本应处于阴影中的错误存在”,触宇宙基础规则的自我修正。
他像一位在舞会上挑选甜点的贵族,从容不迫地游走在战场边缘,每一次出手都轻描淡写,每一次收割都优雅致命。
没有大动静,没有大场面。
只有阴影所及之处,具现体如同被静音般批量消失。
“影爪兽才是天下萌物?”夜昙低声自语,指尖一缕阴影缠绕成小兽形状,又随手捏散,“幼稚。”
他抬眸,望向裂隙最深处。
那里,一只体积是其他具现体百倍以上、形态稳定如黑色金字塔的统御型具现体,正缓缓睁开数以千计的规则之眼。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
夜昙整理了一下袖口,玄黑袍服在混沌气流中纹丝不乱。
然后,他第一次……
主动踏入了光中。
……
弦歌的星弓再次拉开。
云仙衡的书卷重新翻页。
颜如玉的星盘加旋转。
空蝉的幻境开始叠加。
机枢的工具全部过载。
青蘼的植物网络收缩凝聚。
刻炎的臂铠熔岩沸腾。
聆风的扇柄嗡鸣震颤。
夜昙的阴影……铺天盖地。
九人。
九种规则。
在这一刻,不是为了配合,不是为了战术。
而是不约而同地,将全部力量,锁定那只刚刚出现的统御型具现体。
星轨交织成网。
定律编织成笼。
概率叠加成劫。
幻境构筑成狱。
工坊锻造出锁。
生态生长出茧。
熔岩奔涌成河。
真空切割成刃。
阴影……覆盖一切。
然后——
弦歌松开了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