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景象映入眼帘——穹顶仍是星辰图,却更密更亮,仿佛将真实夜空搬了进来。地面铺着深青色玉石,光洁如镜,倒映着顶上星子。殿柱皆以寒铁铸成,表面刻满古老符文,散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最深处是一方宽大的玉榻,榻边立着屏风,屏风上绘着万里山河图,墨色淋漓,气韵磅礴。榻旁有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有几卷摊开的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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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气派!”凤筱踏入殿中,环顾四周,赤瞳里终于漾起一丝真实的笑意。
卿九渊已走到玉榻旁,闻言回头看她,眉梢微挑:“你……没见过?”
这话问得奇怪。
凤筱却理所当然地点头:“没,但现在见过了!”
卿九渊看着她,看了许久,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几乎听不见,可唇角弯起的弧度却是真实的:“记得你小时候,次次都把这当家似的,什么事都要贴过来。”
凤筱怔了怔。
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却只抓到一些模糊的碎片——好像确实有个小小的身影,在这座宫殿里跑来跑去,拽着谁的衣角,嚷嚷着什么。
但具体的,想不起来了。
‘哈?恢复记忆感觉跟没恢复了一样!依旧犹新呐——!我怎么不记得?’她在意识里嘀咕。
系统小纤立刻蹦出来,荧光触须摆动着,颜色变成恨铁不成钢的橙红:‘记性真差!’
凤筱把头偏向了另一边:“……嘁。”
她撇撇嘴,将这茬抛到脑后,径自走到窗边。窗外是悬浮的云台,台上种着一株巨大的玉树,枝干晶莹如冰雕,叶片是半透明的碧色,在神界永恒的光里流转着莹润的光泽。
“还真是个风水宝地哩!”凤筱推开窗,风灌进来,吹起她红黑交织的长。
卿九渊没再接话,只走到书案后坐下,从案头取过一卷文书。秦鹤已自觉退到殿外值守,洛停云则好奇地四处打量,最后在殿角一张小榻上坐下,从怀里摸出个小玩意儿摆弄起来。
殿内一时安静,只有卿九渊翻动纸页的轻响。
凤筱趴在窗边看了会儿云海,觉得无趣,又踱步回来,在玉榻上坐下。榻上铺着玄色锦褥,触手温凉,褥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星图。
她躺下去,望着穹顶的星辰图出神。
那些星子缓缓运转,轨迹玄奥,看久了竟有些眩晕。她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刚才卿九渊那个笑——很淡,很轻,却真实。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记得你小时候……”
她真的来过这里吗?
如果真的来过,为什么记忆这么模糊?
如果不是真的,为什么心底深处,却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想着想着,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殿内已点起了灯。
不是烛火,是悬浮在半空的明珠,散的光柔和如月。卿九渊仍坐在书案后,手里换了卷新的文书,眉头微蹙,似乎在思忖什么。
殿外传来脚步声,是卿尘烟来了。
“昀奕。”他走进殿内,月白衣袍在明珠光下流淌着水般的光泽,“在看什么?”
“北境传回的急报。”卿九渊放下文书,“空间裂隙又扩大了。”
卿尘烟走到案前,接过文书扫了一眼,神色微凝:“比预想的快。”
“嗯。”卿九渊站起身,“儿臣明日便去一趟。”
“朕与你同去。”
“不必。”卿九渊语气平淡,“父皇坐镇中枢即可。”
卿尘烟看他一眼,没坚持,转而看向玉榻上刚坐起身的凤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
“凤儿,有件事……”
凤筱揉着眼睛:“嗯?”
“你那寝殿……”卿尘烟面不改色,“工匠说材料没凑齐,暂时修不了。”
凤筱动作一顿,赤瞳缓缓抬起:“你说什么?”
“就是……”卿尘烟轻咳,“你可能得另寻住处。”
殿内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