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打扰了。”
他们一行?总共三人?,像是老师带着学生出?来游学的?,还只带了一个仆人?,若非这师生两个衣着用料不凡,方衍年都要以为这青年是普通世家子弟了。
毕竟贫寒学子可买不起仆人?。
“我来背吧。”方衍年看那青年奴仆还没有他壮实,个头还小小的?,怕是把老人?被起来,脚都能拖到地上?。
那奴仆眼睛一瞪,正想?给自?己正名,却被锦衣青年一个眼神按下来。
“有劳仁兄相助。”
锦衣青年和那奴仆一起把老人?扶到了方衍年的?背上?,方衍年身体好,被个老头还是轻轻松松,步伐轻快。
他们出?门不久就遇到了这几人?,回院子不过两三百米的?路。
锦衣青年看见二人?停在了那搭着两层布棚子的?院子前,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现在并非有空闲讨论这些?的?时候。
“老爷,你?们怎么……”二丫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他们家大老爷背上?还背着个人?,一句话没多问,把三顺子叫来一起将躺椅给抬了一张到院子里。
锦衣青年刚一走进这院子,就明显感到了几分清凉,眼中的?讶异更?深,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拉着这两夫夫好生问一问。
“这位老先生可是中暑了?”二丫问。
“对,去取我房间里的?甜水来。”
“是。”二丫手脚麻利,很快就从冰鉴取了放在里面的?“电解质水”,这原本是提前冻好等沅宁二人?拜访完同窗回来喝的?,这关头倒是用上?了。
“这水里放了盐和糖,老先生流了不少汗,喝下去能够缓解一些?,对中暑尤其?有效。”方衍年解释。
锦衣青年看了看那碗糖水,里面还飘着橘子,还真像是自?己留着喝的?甜水,加上?这水泛着丝丝寒意?,不像是临时准备的?。
他给了一旁的?奴仆一个眼神,青年立刻将碗端过去,舀了一勺尝了尝味道,酸甜可口,还……怪好喝的?。
奴仆点了点头,然后?将这糖水一勺勺往老人?口中灌,大概是院子里凉快,加上?这带着冰寒气的?水起了效果,没过多一会儿,老人?便悠悠转醒。
“老夫这是……”老人?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中暑晕厥了,睁开眼便是一块遮天蔽日?的?黑布,让他有些?回不过神。
“老师中暑在路上?晕厥了,幸而有这两位热心的?先生帮助,这是他们家的?院子。”
“老先生,这盐糖水能够解暑,是咱们乡下的?土方子,您将这一碗喝下去,身子会舒服一些?。”方衍年解释道。
老人?看了看那小厮手里的?糖水,将碗接了过去,一摸,才发?现这碗竟然异常冰凉。
“你?们家可是买了冰?”老人?有些?讶异,这麓州府地处西南,冬日?里连雪都不会下,哪里会有藏冰?就算是从北方把冰块运过来,到麓州府恐怕也已经化成了水。
沅宁解释:“这糖水是湃在深井里的?,摸着凉快,但距离成冰还有些?距离。”
这倒是说得过去,但锦衣青年又不纯,谁家的?井打在卧房里面,怕不是有别的?制冰的?法子,只不过不方便对外宣扬。
锦衣青年没有拆穿,而是哄着老人?将甜水喝下,也不知道这甜水里面放了什么,喝下之后?,老人?惨白的?脸色都好转了几分。
正松一口气,就有人?敲响了们,原是锦衣青年请的?大夫到了。
方衍年眯了眯眼睛。
他就觉得这锦衣青年的?身份不简单,放在路上?只有他们三人?,但实际出?行?的?恐怕不止这三人?,如今都不用锦衣青年派身旁的?小厮去通传,那还没开门的?医馆就已经派出?了大夫过来看诊,倒是和这锦衣青年的?华服给对上?了。
虽然锦衣青年的?衣着外表看着朴素,但内里露出?的?边角布料可远比外衣布料昂贵,怕是一般人?家穿不起,也不敢穿。
像是绫罗绸缎,可不是普通人?能够穿身上?的?,就和平民?只能买一进小院一样,穿绸缎对平民?来说是逾越,要受罚的?。
但方衍年并没有说,只是站在一旁等待大夫诊断完开了药,还借了火给老人?熬药。
等送走大夫,老人?的?情况彻底缓和过来,等药熬好的?期间,这才有空闲聊几句。
天色渐渐泛起了白,转眼便要天亮了,二丫去一旁做早饭,院子里只剩方衍年、沅宁,锦衣青年、老人?、小厮。
锦衣青年说他叫谢修远,而老先生姓冯,是他的?夫子,师徒二人?游学至此,品尝到些?新鲜的?吃食,因此多停留了会儿。
谢修远说的?新鲜吃食,自?然是小卖部传过来的?,那些?东西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的?确新鲜,但似乎不足够让二人?因此停留吧?
方衍年并未问出?心中的?疑惑,而是邀请两人?留下来一起用早膳,没想?到这衣着低调奢华的?谢修远竟然没拒绝,真不怕他们在早饭里下毒。
“说起来,打从到贵府门外起,我就有些?好奇了,这院子上?空撑起来的?布是?”谢修远总算有空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布是用来遮阳的?,我夫郎体谅我备考辛苦,便牵了两块布面,隔绝日?光,总是是白日?,庭院里也比外面凉快许多。”
天色既明,气温也渐渐升起来,街道上?陆续传来人?声,院子里却依旧凉爽,仿佛一点不受太阳升起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