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高调便高调了,毕竟有没有他人对比,今日还是得适当低调一些,总不能吊车尾把解元的风头给压过去了。但又不能失了礼数,倒叫他们看不起。
沅宁跟完换装游戏似的,给方衍年换了好几?身衣服,最?终定下来后,又搭配了适合的配饰。
方衍年难得享受这?般伺候,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自家漂亮夫郎给自己打扮,那叫一个美,叫抬手?抬手?,叫低头低头,乖巧听话极了。
等沅宁给方衍年收拾得恰到好处,时间也差不多了,沅宁还亲自叫车把方衍年送到宴会厅门?外。
昨日沅宁发?“大额红包”的事情果然还是传开了,就连今日来参加鹿鸣宴的不少?学?子和内外帘官都听说了,还有人打听这?最?后一名举人家里是什么状况。
沅宁的小卖部虽然在溪山县,甚至在临县也渐渐伫立起了口碑,但连在府城的名声都不大,就更别说省城了。
听说方衍年是农户出身,不过娶了个夫郎是行商的,众人便是了然。
原来只是纯粹考上了家里高兴,人家夫郎大方,舍得出钱罢了。
这?倒是有些意思,就算一些秀才?功名或者只考上童生的学?子,为了能够有更多的资金研学?,会和商贾子女?结亲,但没谁会这?么明目张胆吃软饭的,丢人!
他们哪会拿着夫郎的钱出来打赏,就算咬牙也得从自己这?里出,打肿脸充胖子,装一装那假清高。
方衍年才?不觉得丢人,他还想秀恩爱呢!
瞧瞧,我夫郎多舍得给我花钱,我夫郎多大方!你们能娶到我这?么好的夫郎吗?当然不能啦!我们家宝儿天底下仅此一人!
众新科举人表示,有被厚脸皮到。
今年的解元出自书香门?第,别说方衍年这?样靠着夫郎托举的小门?小户,就连一些贫寒举子他都不太看得上。
倒是五经魁首之?中有寒门?子弟出身,他们大多都是咬咬牙自己硬扛过来的,更是不屑与方衍年这?类人为伍。
方衍年还不屑和这?些个官架子、大男子主义?的爹味男为伍呢。
这?些人啃老?啃夫郎啃得理所应当,有一些品性不好的成了亲、得了夫郎的好处,考上就把夫郎给踢了的,比比皆是。
方衍年虽然总说自己吃软饭,但沅家的小卖部能开起来,他多少?也是帮忙出了点子的,而不是个只知道?数钱还假清高的甩手?掌柜。
一阵寒暄过后,今年的新科举人大多都各自巴结去了,倒是明志书院的同窗,方衍年没仔细去看榜单,没想到今年除了他,竟然还有两个人考上了!两个!
要知道?,整个省、每三?年,才?录取不到一百个举人,这?还不提大省分得名额更多,若是小一些,像是川原省,这?一届的举人总共录取了七十人,这?还都算多的,还有些一届只录二三?十人呢!
七十个举人看起来多,全省州府司衙就近三?十个,每个州府下面还有一二十个县……七十个举人,一个州府才?分两三?个,平均七、八个县才?出一个举人!
这?还不提一个县里有多少?间书院、多少?家私塾……
明志书院今年一次考上了三?个举人,其中一个还是方衍年!他到手?的生员资格都没揣热乎呢,就又考上举人了!
也就他们不知道?,明志书院在得知今年书院录取了三?个举人之?后,外赴阅卷归来的山长直接激动?得晕了过去。
同样激动?的,还有跟方衍年一起考上的同窗。
“方兄!”
“方兄!!!”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激动?,上来就忍不住抓住了方衍年的手?,兴奋得满面红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眶也跟着有些湿润。
就这?,还是两人激动?了一晚上没睡着,已经有所收敛的结果了。
“唉,孙兄韩兄莫要打趣我。”
说起来这?二人虽然和方衍年不在一个学?院,但还是当过几?日同窗——就方衍年在明心院的同窗都离开后,破格进入明理院学?习了半个月。
不过,虽然同窗时间不长,但这?二人其中一个倒和方衍年相处的时间很久。
方衍年唤孙兄的那位,便是他到明志书院第一天晚上,点灯学?习的时候,蹲在方衍年门?口借光的那位,也是方衍年的同院室友。
这?人出身寒门?,父母拉扯着考上秀才?之?后,便没再向家里要过钱,仅仅靠着秀才?每月份额,勉强留在书院。
他天赋不高,但胜在刻苦,比方衍年年长十岁,至今为了考取功名回报父母还未娶亲。
沅宁给书院捐的铅笔,孙晗也有领,这?帮他节省了不少?笔墨的费用,但孙晗也没有拿来改善自己的生活,而是将这?笔钱寄回了家里,让父母过了个暖冬。
孙晗比方衍年还小一岁便考上了秀才?,却三?次乡试未中,今年考上的排名,也没距离方衍年多远。
至于另一个考上的同窗,韩进广,年纪还要更大些,年近四十,家里孙子都开始识字了,他的条件比孙晗要好一些,祖上也出过读书人,四舍五入算是书香门?第。
这?二人今年中了举,却都把自己成功的原因归结在了方衍年的身上。
孙晗考上,纯粹是方衍年给他提供了更好的学?习环境,加上书院因为方衍年带来的一系列改革,提高了他的学?习效率,这?才?踏破了临门?一脚。
而韩进广么,名次竟然考到了榜单中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