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明志书院的人才知道他们根本?没有走什么后门,自然硬气?得很!
而他们这的县令人还算不错,同明志书院的山长是故交,当年还有过同窗情谊,私底下透过底,知道书院在这方面?问心?无愧,这才敢大张旗鼓地庆祝。
沅宁毕竟底子没那么好,一路劳顿,省城到溪山县也远,刚进城受到夹道欢迎的时候还有点?儿力气?,现在最后的精力耗光,人已经?有点?儿蔫儿蔫儿的了。
他不过是打了个呵欠,想强行振作精神,就被方衍年给看了出来。
方衍年是什么人?
他参加科举都?是为了给他夫郎考的,怎么会委屈了他们家宝儿?
就算顶着?得罪知县的风险,他也要拒绝直接去参加接风宴,而是把沅宁先送回?去,看着?人安顿休息好再来。
知县的官职可不低,虽然听起来是个小官儿,还下派到县城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七品官员,大多都?是外派出来“镀金”的,任期结束表现得好回?去可是能进六部!
如果方衍年继续科考,今后或许也会走这样的线路,那知县可以说是他现在唯一能接触到的未来前辈。
但很抱歉,对于方衍年来说,谁都?没有沅宁重要。
他可是个硬骨头?,要么让他送完人再回?来出席,要么他就不出席了,天大地大也没有他们家宝儿大。
沅宁都?有些担心?方衍年会不会得罪人,方衍年却让他放心?,知县还有事要求他呢。
可不么,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知县摆的这个宴席,最终目的是什么。
知县从中央下派,而朝廷如今推行的政策是推行县学打压书院,这一届县学一个举子没考出来,三?个都?出自书院,知县能不急么?这可是关乎他业绩的!任期结束是继续外放到富庶地方当个小官,还是回?京城任职,就要看他接下来的表现了!
更重要的是,乡试三?年一届,知县的任期却不足两年了,他能不急么?肯定是要抓点?儿别?的交差呀!
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方衍年那套义务教育下的作息方式,难怪方衍年有恃无恐呢。
果然,即使?方衍年拒绝,早就已经?打听过的知县也只是笑?笑?,说席面?还是要等?大家到齐了再开,还夸方衍年的品性好呢!
方衍年告辞之?后放下马车的帘子,像是面?对拿着?菜刀抢劫的银行柜员,指着?帘子那头?的人对沅宁小。
“你看他还谢谢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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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方大人零帧起手[烟花][烟花][烟花],等小卖部搬到京城的时候,就到咱们宝儿[烟花][烟花][烟花]
沅宁:烟花来咯[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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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宁本来就困,被方衍年的风趣逗得低低笑了好几声,打过呵欠后的眼角挂着一点?湿润,让那张本就明艳的脸更带几分殊色。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方衍年已经吻上去了,很轻柔的吻落在眼角,落在额间的呼吸有些痒,那道吻辗转缠绵地一路落到唇边,沅宁被亲得有些晕乎,柔若无骨的手推了推那日显宽阔的胸膛。
“别闹了,还在街上呢。”这马车还是天热的时候用的那辆,不过因为?气候冷下来,又多?扎了帘子,风一吹就容易泄露里面的景色。
方衍年看着那双被他亲得湿润红艳的唇又吻了下:“那回家就可以了吗?”
沅宁对?于这家伙很是无奈:“那么多?人等着你?呢,等下不去聚会了?”
“让他们等着呗。”方衍年很是无所谓。
他从?人人平等的时代而来,实在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场面,舟车劳顿这么多?天,歇都不让他歇一下,又要让他去社交,还要给当官的唱捧哏,想想就不爽。
沅宁哄着方衍年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给哄走,家里人都去参加接风宴了,沅宁正好睡一觉,等他醒来的时候,旁边趴着个人,正是醉得不省人事的方衍年。
方衍年的酒量谈不上很好,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即使隔了这么远,也能闻到呼吸间淡淡的酒气。
大概是怕熏着他,即使人都醉晕乎了,还不忘沐浴更衣,换了身干净的寢衣,睡得离他远远的,但这家伙睡觉总是喜欢往他身上蹭,于是把手伸出?被子,整个手臂都在被子外面,手却探进被子里勾着他的手指。
沅宁感?觉心底软软的,都快被这人给烤化了。
天气还没有冷到需要烧炕的时候,但毕竟是秋天的最后一个月,已经很冷了,沅宁把方衍年的手臂放进被子里,出?门洗漱了一番,他昨晚天色还没暗就睡下了,现在才刚过三更天,月亮都还挂在天上呢。
他去洗漱完,又拿了些味道不重的吃食,刚回到房间,就看见方衍年原本还睡得好好的,现在已经快滚到床位去了。人都还醉得睁不开眼睛呢,一双手左摸摸右摸摸,也不知道在床上找什?么。
沅宁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将宵夜给放到床边,拉起了方衍年的手,床上的人才老实下来,抱着他的手贴在脸上,呼呼大睡。
沅宁重新?给方衍年把被子掖好,得亏是在床上,他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人安顿回去,一通忙活下来身上都微微有些发热,肚子也更饿了。
坐到床边,被方衍年拉着的手动不了,沅宁只能单手慢慢吃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往方衍年怀里塞个枕头让他抱着,这才有空出?去洗漱。
听见他的动静,就住在旁边的沅静醒了,披着衣服出?来看,将用过的碗端走,问他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她可以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