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新?买的杂使丫鬟,沅宁拨给了大嫂那头,如今田萱怀孕已近九个月,预计下个月就要生了,身边少不了人照顾。
沅静将这些事情一一安排好,老爷心地仁慈,她却不会让这些人吃白?饭,把每个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尤其是刚接回来这个负责大嫂身体的,沅静更是耳提面命,要求对?方把每一条她说的话都背下来,才放的人。
这般一忙活,就到了傍晚。
今天晚上大老爷也没回来用膳,等月色高悬,所有人都回房间休息的时候,沅静还在院子里转悠了两圈,看看有没有需要安排的。
她就是这时候碰见大老爷回来的,方衍年吃了席,回来的时候还提着东西,沅静要去接,方衍年却没把东西给她,让她在灶头多?备些热水温着,今天晚上去倒座房那头歇息,把西耳房给空出?来。
啧。
沅静领了话,烧水去了,先?烧了一大桶热滚滚的水让人送过去,又温了热水在灶台上,将院子里的人都赶回屋子里,今天晚上不用守夜了,只留了门房看门。
院子里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方衍年差点?儿被热水烫掉一层皮,有些无奈,这小丫头对?他们家宝儿忠心也是好事,就是能不能别这么针对?他?当初也是他跟宝儿一起把人买回来的,现在搞得他才像外人似的。
方衍年红着一身皮进的卧房,沅宁这时候已经安顿好准备休息了,但还是点?了灯,在床头靠着,不知是在看账本还是在看书。
平日里束得干净整洁的发髻散下,垂落的发贴在白?里透红的脸颊旁,一双渐渐养出?血色的唇在烛光下变得粉嫩又柔软,刚还打算告状的方衍年一下就愣住了,话在嘴边半天没开口。
“还在门口站着做什?么。”沅宁放下账本,这是王嬷嬷新?送来的账,她上手很快,即使将铺子交给她也不会出?什?么岔子,竟是比张屠户管得还要好,分明才接手没多?少时日呢。
这样也好,他也能放下心跟着方衍年一起去京城考试,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还不是举家直接搬走的时候。
沅宁唤了一声,方衍年才从?怔愣中回过神,走到近前来,随手将提着的东西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语气撒娇般告小状:“我不过是回来晚了点?,被你?那丫头烫得差点?儿掉层皮!”
说着,还把手伸到沅宁面前给他看,沅宁往那手上一瞧,忍不住乐了,往日里白?日纤长的手如今烫得红彤彤的,可是匀称,跟扫过蜜浆的猪蹄似的。
“这不是天气冷了,小静担心你?回来晚了冷着,给你?把水烧得热些么。”
“你?就知道惯着她。”方衍年假装气呼呼地抱着手臂往床上一坐,摸了摸,沐浴之前烧的炕温度已经起来了,但因为?烧的炭并不多?,屋子里仅仅只是有些暖烘烘的,不会让人觉得太热。
沅宁也发现了,这天气也没冷到要烧炕的时候吧,怎么这么早就?
他抬手摸了摸方衍年的额头:“今日可是受凉了?如果?冷的话,我叫小静将羽绒被给你?搬来。”
“不用。”方衍年拉着沅宁的手贴在脸颊上,自从?方衍年的身体慢慢练起来,身上的温度也变得更高些,摸起来还挺暖和,方衍年说,“宝儿,我和你?商量个事儿。”
“嗯?”沅宁看他这么郑重的,还挺直了背,拿出?认真的模样,他是真以为?方衍年有什?么严肃的要紧事要和他说。
结果?却听方衍年道:“我烧这炕,倒不是我怕冷,主要是担心你?等下受凉。”
沅宁不是很明白?,他有好什?么受凉的,这天气连棉被都盖得住。
“先?前你?身子不好,后面又因为?我的学业耽搁了,成亲一年半载的……”方衍年的话一开头,沅宁就听明白?了,他耳尖忍不住有些发烫,垂下的手忍不住攥紧了被角,“你?我二人还未行?过周公?之礼,我是想,若你?今日得空,精神尚可的话……”
沅宁的嘴角忍不住带上一丝笑意?,这人紧张得竟是连说话都有些别扭起来,他点?点?头:“我很有空。”
方衍年却不急,还同他说:“昨日舟车劳顿的,如果?你?还没缓过来,咱们晚一些也不迟。”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沅宁给堵住了,沅宁的声音压得低了些,“不是你?早早就记得帮我调理身体,我经不经得折腾,你?还不知道?”
温暖的气息在耳边散开,勾得人心中痒痒的,也将某根紧绷的弦一并勾断,沅宁推了推方衍年,让他把灯给熄了,这家伙却打着不想让他受伤的幌子,硬是要将他看得清清楚楚。虽然看过不少话本子,里面的记载比教养的图册还丰富详细,可这般明晃晃的,沅宁实在有些不适应,他脸颊烧出?一片红云,抓着那散开的衣襟,修剪干净的手指指腹柔软,但那点?都快埋进肉里的指甲又刮得他有些痒。
这种陌生的突兀和不适在层层圈圈的按揉之下变成另一种快意?,让沅宁有些失神,耳边的渍渍水声又让他有些羞恼,直到那双平日里握笔杆子的手将他搅得软成了水,脂膏化开后的痕迹彻底融进身体里。话本子里总是说那事会将人弄得苦苦申今,什?么哀求什?么疼痛,到他这儿却仿佛不存在一般,有的只是心满意?足。
沅宁这一觉睡得很好,甚至到天亮也不觉,他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有些高了,身上干净清爽,昨日睡过去之后隐约被闹得有些不满,当时好像还拍了方衍年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