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内,幽蓝的灵火依旧摇曳,金色的微光如同细碎的星子,缓缓流淌在季凌的肉身之上。
周离缓步走到白玉床榻前,目光落在季凌的面容上。
只见原本苍白如纸的肌肤,此刻已隐隐泛起淡淡的血色,唇瓣也褪去了死寂的灰白,多了几分鲜活的色泽。
他原本涣散的骨血本源,正以肉眼可见的度修复着,连呼吸都变得比之前更为平稳绵长。
“呵。”
周离不禁低笑出声,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慵懒。
他伸手轻轻拂过季凌额间的碎,目光扫过他依旧略显虚弱的身躯,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意味:“你说啊,我这个老大当得是真不值。”
“别人都是小弟挡灾,替老大扛事儿,倒好,到我这儿,天天替你抗雷劫、渡丹火,连骨血修复都得我亲自来,真是亏大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再次按在自己的胸口,指尖凝聚起一丝凌厉的灵力,精准地刺向心脏部位。
“噗——”
又是一滴晶莹剔透的金色鲜血缓缓渗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滴血液比之前更为浓郁,通体呈金红色,边缘萦绕着细微的黑白雷纹,散着周离独有的瑞麟金煌焰与阴阳千兆雷的气息。
霸道的生机与精纯的灵力交织,仿佛一颗浓缩了他全部本源的星辰。
周离抬手轻轻一引,这滴心头血便缓缓飘向季凌的唇瓣,精准地落在那微微颤动的唇齿之间。
金色的血液入唇,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季凌的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密室之内,再次爆出耀眼的金光。
这一次的金光比之前更为柔和,却蕴含着更为霸道的修复之力。
金色的光芒之中,瑞麟金煌焰的温暖与阴阳千兆雷的霸道缓缓交融。
一点点滋润着季凌受损的骨血,修复着他破损的经脉。
季凌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泛起一层健康的红晕。
原本微微颤抖的身躯,此刻已能稳稳躺在床榻之上,连呼吸都变得愈绵长。
周离看着床榻上气息愈稳固的季凌,嘴角的笑意愈浓郁。
他知道,接下来的六天,每天只需为季凌滴入一滴心头血,便能彻底修复他的骨血本源,让他完全苏醒。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朝着密室之外走去。
心头血乃是一人精血之核心,蕴含着最纯粹的生机与意志。
即使周离肉身强悍、六大法则全通,连续抽取两滴心头血,也难免会感到一阵难以掩饰的虚弱。
他的脚步微微虚浮,周身的金光也黯淡了些许,原本流转自如的灵力,此刻竟有些滞涩。
但他强撑着,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这种事急不得,心急则乱,唯有循序渐进,才能让季凌的肉身完全适应心头血的滋养,避免出现药力反噬的情况。
密室的门被缓缓推开,长廊之外的烛火瞬间洒入,映亮了周离略显苍白的面容。
他刚踏出密室,一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夫君!”
妃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周离的手臂。
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肌肤,感受到他身上微弱的虚弱感,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心头血损耗太多,身体撑不住了?”
苏梦烟与白灵溪也立刻围了上来,狐眸与眼眸中满是担忧,苏梦烟更是伸手想为周离探探脉搏,却又怕惊扰到他。
“我没事儿。”
周离强撑着,抬手拍了拍妃凰的手,脸上挤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虽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笃定,“不过是损失了一滴心头血,以我的恢复能力,不过三日便能补回来,不碍事。”
他说着,试图挣开妃凰的搀扶,却被妃凰死死按住。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儿?”
妃凰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心疼与不满,“你可是咱们的主心骨,要是你累垮了,那我该怎么办?”
“快,我扶你去主殿歇息,我让侍女熬了凝神汤,喝了就能恢复不少。”
周离看着自家凰宝一脸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也不再推辞,任由她搀扶着,缓步朝着偏殿走去。
苏梦烟与白灵溪紧随其后,胡菲儿也匆匆赶来,涂山红绡则留在这里照看季凌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