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凰听完妃鸾的话,先是怔怔地愣在原地,凤眸圆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脚步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脑海中瞬间闪过乐奕平日里沉稳干练的模样。
她与乐奕共事多日,深知其对凤族忠心耿耿,一心守护族门。
可如今得知幕后主使竟是乐奕的生父乐正,心头瞬间揪紧,满是担忧与错愕。
不过转念一想,就连青剡舅舅都会背叛,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连忙抬眼看向妃鸾,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不安,开口问道:“姐姐,既然乐正是潜藏多年的奸细,那乐奕乐奕他知道此事吗?”
妃凰心中满是纠结,乐奕乃是凤族不可多得的人才,心性正直,能力出众。
若是他知晓生父犯下通敌叛国的大罪,不知该如何自处,一边是血脉至亲,一边是凤族大义,这般抉择,太过残忍。
她既希望乐奕对此毫不知情,免受这份煎熬。
又担心乐奕早已参与其中,沦为同党,辜负了凤族的信任。
妃鸾看着妃凰担忧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沉稳而笃定,缓缓说道:“你放心,乐奕自小心性纯良,深明大义,对凤族忠心不二,从未参与过乐正的阴谋。”
“此事他先前确实一无所知,是我昨日暗中找到他,将乐正与青剡勾结的所有罪证悉数告知。”
“他虽一时难以接受,却依旧以族门大义为先,我已经安排他独自返回鸑鷟族,去解决乐正此事了。”
说到此处,妃鸾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乐奕深明大义的欣慰,也有对父子反目的惋惜。
可谋逆大罪,绝不可姑息,即便乐正是鸑鷟族前任族长,劳苦功高,也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妃凰闻言,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轻轻舒了一口气,喃喃道:“还好,乐奕没有误入歧途”
可随即又担忧起来,乐正乃是前任鸑鷟族族长,修为深厚,心机深沉。
乐奕孤身前往,怕是难以匹敌。
不禁开口道:“可是姐姐,乐奕一人前去,会不会有危险?”
“乐正老奸巨猾,修为又远胜乐奕,我怕”
“不必担心。”
妃鸾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乐奕虽修为稍逊,却手握凤族兵符,更持有我亲赐的鸑鷟族执法令。”
“且乐正勾结龙族、暗害忠良的罪证,早已被我暗中散播给鸑鷟族长老,族中众人皆不会再助纣为虐。”
“乐正如今已是孤家寡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此番前去,乐奕定能秉公处置,清理门户。”
就在姐妹二人交谈之际,周离已然披好衣袍,缓步走下床榻,赤足踩在柔软的锦毯之上。
身姿挺拔,周身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肃穆。
他走到殿中,看着窗外澄澈的天空,轻轻仰头,出一声淡淡的叹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历经万世的沧桑与感慨:“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图碎银几两,妖域众族汲汲营营,不过求一身力量。”
“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得到妖祖辰翎的力量,妄图借助其血脉威压称霸妖域。”
“却都不知,妖祖坐拥无上神力,背负的却是万世孤寂与身不由己的痛苦。”
妖祖辰翎,看似统御万妖,尊贵无双,实则从追随他的那一刻起,便被宿命束缚,永生永世不得自由。
力量越大,责任越重,枷锁越紧,那些妄图夺取妖祖力量的人,不过是一群被贪欲蒙蔽双眼的愚者。
终其一生,都在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落得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下场。
妃鸾与妃凰闻言,皆是一愣,转头看向周离的背影,看着他周身那抹历经万世的沧桑威仪,心中满是震撼。
她们虽不完全懂其中深意,却也能感受到,周离话语中的悲悯与淡然,对那无上力量的不屑,对世人贪欲的叹息。
而此时的鸑鷟族,氛围与玉凌宫截然不同。
鸑鷟族居于丹栖地界西侧,族中建筑皆以墨玉与青竹筑成,雅致却不失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