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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4 蝙蝠的怒火（第3页）

那双黑眸深处的风暴，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却又被某种更强大的意志死死压住，化为更加深沉的冰冷和……一种近乎实质的失望。

他早就察觉了。

从德拉科看爱莉西娅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开始，从这小子在他魔药课上（他的课！）偶尔会对着爱莉西娅的方向走神开始，从卢修斯那老孔雀最近跟他通信时，字里行间那掩饰不住的、对两家“更进一步”的隐隐期待开始。

他太了解卢修斯·马尔福了。那个铂金孔雀，优雅虚伪的皮囊下，骨子里流淌着纯血至上的傲慢和精于算计的野心。他会怎么教育儿子？潜移默化地灌输门第观念，教导他如何获取想要的东西，如何运用魅力和手段——马尔福式的魅力和手段。

而德拉科，是他看着长大的。聪明，骄傲，被宠坏，有点小坏，但也有着马尔福家罕见的、在关键时刻能爆的勇气和……对在乎之人笨拙的真诚。

他曾经以为，自己作为教父，至少能看住这只小孔雀，不让他过早地把那些花花肠子用在不该用的人身上。

尤其是，用在爱莉西娅身上。

他一手带大的女儿。

从那个在襁褓中气息微弱、依靠莉莉牺牲的魔法和古老炼金术才得以存活的婴儿，到蹒跚学步、会软软叫他“爸爸”的小团子，再到如今这个聪明耀眼、活泼狡黠、让他头疼又骄傲的少女。

她是莉莉留给他最后的、最珍贵的礼物，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真实的光亮和救赎。

他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为她挡去风雨，为她铺平道路，甚至不惜与最危险的黑暗周旋。他希望她平安、快乐、自由地成长，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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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最信任（某种程度上）的教子，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却在他眼皮子底下，用那些他从他父亲那里学来的、或许还夹杂着几分真心（这更可恨！）的手段，把他水灵灵的小白菜……给拱了？！

斯内普感觉一股混杂着愤怒、失望、被背叛的刺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老父亲式的酸涩和无力感，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眼前这对紧握双手、眼神交织着紧张与坚定的年轻人。

德拉科·马尔福，脸色苍白但眼神倔强，试图用他单薄的肩膀承担起他的审视。

爱莉西娅，他的女儿，那双和莉莉一模一样的绿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担忧（对德拉科的）和一种“爸爸你看着办吧”的坦然。

沉默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良久，斯内普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很好。”

“马尔福先生，鉴于你如此……‘坦诚’。”

“从明天开始，每晚宵禁后，到我的办公室。”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深入探讨一下，关于‘责任’、‘界限’、以及某些家族遗传的、令人不悦的‘习性’。”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刮过德拉科全身。

“至于你，爱莉西娅，”他终于将目光转向女儿，黑眸中的冰冷稍缓，但依旧严厉，“晚餐后，办公室。我们，也需要谈谈。”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一眼，猛地转身，黑袍翻滚如同展开的蝠翼，带着一身几乎能冻结空气的低气压，迅消失在逐渐浓重的暮色中。

留下德拉科和爱莉西娅站在原地，手还牵着，但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德拉科看着教父消失的方向，脸色更加苍白。每晚宵禁后去办公室“深入探讨”……梅林，那绝对是一场漫长的、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他已经能预见到未来几周（甚至几个月）的黑暗生活了。

爱莉西娅叹了口气，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拍了拍德拉科冰凉的手背，语气带着同情和一丝无奈：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自己送上门了吧。”

“自求多福，铂金宝石。”

“我爸爸的‘深入探讨’……可是会让人终身难忘的。”

德拉科：“……”他现在只想立刻幻影移形到天涯海角，或者……回去找哈利再打一架，转移一下注意力。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

黑湖边，刚刚还弥漫的甜蜜气息，早已被冰冷的现实和即将到来的风暴彻底吹散。

德拉科·马尔福的“好日子”，看来是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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