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十几年,居然还能……‘回来’。”
“啧。”
他出一声极轻的、充满鄙夷的咂舌声,黑眸上下打量着詹姆斯,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件粗制滥造、令人不悦的失败魔药作品。
“还是那副……令人遗憾的尊容。”
“乱得像被巨怪踩过的鸟窝般的头,愚蠢的圆框眼镜,以及脸上那种永远搞不清楚状况、自以为是的……傻笑。”
“时间,看来并没有教会你任何……‘像样’的东西。”
“除了让你那本就贫瘠的大脑,因为死亡而变得更加……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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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言辞之犀利恶毒,让即便被捂住了耳朵的哈利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西里斯想开口,被卢平死死拽住,用眼神示意:别掺和!会死!
詹姆斯的脸瞬间涨红了。学生时代的火气和傲慢被彻底点燃,他上前一步,怒视着斯内普:“鼻涕精!你——”
“——闭嘴。”
斯内普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鞭子抽过空气。
“鼻涕精。”
他重复着这个侮辱性的绰号,黑眸中的寒冰瞬间化为燃烧的黑色火焰。
“啊,对了。这个……‘亲切’的称呼。”
“让我想起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比如,某只四肢达、头脑空空、只会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狂吠的蠢狗,和他那只同样愚蠢、喜欢恶作剧却毫无创意的……主人。”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西里斯(后者脸色铁青),然后重新定格在詹姆斯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致讽刺、也极致冰冷的弧度。
“倒挂金钟。多么……‘有趣’的小把戏。”
“当众展示一个同学的……内裤。”
“让他像一件廉价的货物一样,悬在半空,供所有人‘欣赏’、‘嘲笑’。”
“波特,告诉我。”
斯内普向前走了一步,黑袍下摆无声拂过地面,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逼近詹姆斯,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如果詹姆斯有呼吸的话)的气息。
“当你像个幼稚的、以他人痛苦取乐的巨怪一样,施展那个咒语的时候……”
“当你享受着周围格兰芬多蠢货们(无意冒犯,在场诸位)的哄笑和掌声的时候……”
“当你看着那个被你悬在半空、无力反抗、眼中只剩下冰冷恨意和绝望的‘鼻涕精’的时候……”
“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
“想过,那是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恨,会因为你的‘恶作剧’而彻夜难眠、甚至想要自我了断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危险,如同毒蛇吐信。
“还是说,在你那被愚蠢和傲慢塞满的、名为大脑的器官里……”
“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来就不配被当成人来看待?”
“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辱、取乐,用来衬托你‘劫盗者’威风和无趣幽默感的……‘东西’?”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钝刀,狠狠剐在詹姆斯的心上。他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苍白和……难以辩驳的难堪取代。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他后来改了,说他成熟了,说战争改变了很多……但在斯内普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直指当年那个傲慢残忍少年内心的黑眸注视下,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莉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西里斯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卢平深深叹了口气。
斯内普却没有停下。
他的怒火,压抑了太久。久到几乎成了他的一部分。此刻,有了宣泄的出口。
“而现在。”
斯内普的目光,缓缓移到了爱莉西娅身上,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骄傲,有心痛,有难以言喻的温柔,但当他重新看向詹姆斯时,又化为了更加尖锐的武器。
“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