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元庭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抬手抹了把嘴,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倒了个干净。
“等等,等等!”
顾明远抬手,打断史元庭连珠炮似的汇报,揉了揉眉心,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信息,“你慢点说……你让我捋捋——你意思是胡柒同志住院,是因为……怀孕了?
然后是团长把她折腾……嗯,是‘不小心’导致了先兆流产?现在柴家老爷子要从吉省杀过来‘讨说法’?柴叔也要‘教训’团长?团长让我过去帮着……照看病房?还让我请事假?……这,这,这都是真的?!”
史元庭急得点头如捣蒜:“是真的!顾参谋,这都火烧眉毛了!团长要是真被他们逮着,脱层皮都是好的!那蛋……哎呀!”
顾明远每问一句,史元庭就用力点头确认一次。
他问清楚了前因后果,半晌没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史元庭。
里面有震惊、无语、同情以及一丝丝……想笑,但又觉得场合不对,所以强忍着没笑出来。
“不是……”
顾明远扶了扶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觉得这事儿比对战小本子还让人头大。
过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剧情……也太他妈‘精彩’了吧?!封建社会里写野史的,都不敢这么编!”
他放下胳膊,在狭小的单身宿舍里踱来踱去,还是没缓冲过来。
马的,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
团长啊!团长……
你这婚后生活,也太‘波澜壮阔’了点吧?再没吃尝过荤,也不能得着猪肉,可劲儿的造啊?!
训练场上横扫千军,没想到在家里……也这么‘生猛’?直接把人‘横扫’进医院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顾明远摇了摇头,随即眼神里的戏谑,慢慢被正色取代。
不管这事儿听起来多离谱,多丢人!
现在事情既然已经生,而且看样子闹得动静还不小,于公于私都不能不管。
史元庭见他不说话,急忙催促道,“顾参谋,那柴叔可都说了,要敲碎团长的‘狗蛋’!赵政委一听都急坏了,说没有蛋的公鸡,就算还能打鸣,以后也不能斗了,团长要是真被收拾了,咱们一团以后在军区还怎么立足啊?!”
“行了,我知道了。”
顾明远听得嘴角抽搐,揉了揉胀的太阳穴,哭笑不得地说:“你先去忙你的,通知特战队的兄弟,让他们做好准备。我这边儿,事假我明天一早就去请。你告诉我具体病房号,明天我准时过去。另外……”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你明天去了告诉团长,让他……嗯,做好心理准备。老爷子那脾气,可不是闹着玩的。至于病房那边,我会看着办的,让他放心。”
“好嘞!”
史元庭见他答应,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连忙道谢:“谢谢顾参谋!谢谢您!那俺先走了!这就去特战队那边儿一个个通知!”
“知道了知道了!”
顾明远摆了摆手:“你去吧,我现在就去请假,你让他们写好假条,过会儿拿过来,记得明早准时到医院楼下集合。”
史元庭点点头,转身一阵风似的冲出单身宿舍,继续为团长的“保卫战”奔波去了。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