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歪了歪头,示意人动手。
张大力心领神会,上前弯腰。
两人一左一右,从地上架起不省人事的柴毅,半扶半拖地带到敞开的窗边。
窗外,四个“好手”早已候在那里。
他们同时伸手,稳稳接住柴毅的上半身。
柴爹和张大力在屋里,往外抬下半身。
几人配合默契,三下两下,就把人从休息室窗口“运”了出去。
一落地,四个人立刻调整姿势——
前后左右,抓住腿脚,把人稳稳抬起。
“快!别让人看见!”
领头那个低喝一声,四人脚下生风。
猫着腰顺着树荫底下,墙角根儿,晾晒区后面,犄角旮旯的小路走。
一路小跑着,朝停车场奔去。
医院后门,那棵老槐树底下,停着一辆吉普车。
柴爷爷坐在副驾驶上,车窗摇下来一半,眯着眼朝外张望。
手捏着那条包过筷子的手帕,有一下没一下地晃。
当看到那四个人抬着“货”,朝这边跑来时,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李虎牙已经热好车,双手握着方向盘,脚已经踩在油门上,只等一声令下。
四个人冲到后排,拉开车门,前后左右配合着把柴毅塞进后排。
“嘭——!”
车门关上的声音干脆利落。
车门重重关上的瞬间,柴爷爷一声令下:“走!”
李虎牙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呜”地一声窜了出去。
后视镜里,医院大门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柴爷爷收回目光,扭头看了一眼后排那个不省人事的老孙子。
“哼——!”
他冷哼一声,回过头靠在椅背上,满意地眯起眼。
窗外,阳光正好。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花白的头微微飘动。
忽然想起什么,抬手看向腕上的手表。
一刻钟,刚刚好!
剩下的那八个好手,没有跟车走。
他们分散在停车场,出入口,走廊拐角,休息室附近。
或站或蹲,看似随意,眼睛却时刻警惕着,等着拦截可能赶来的“援兵”。
住院部一楼,休息室里。
柴爹悠哉地坐在长椅上,二郎腿翘得老高,身子往后一靠。
脑袋一晃一晃的,嘴里哼起了二人转:
“张廷秀未曾说话深打一躬,尊一声王府小姐在上听,想当年我家道贫穷身受苦,你赠我玉杯做了盘程……”
调子哼得有滋有味,一副“大仇得报”的舒坦样儿。
他半眯着眼,唱到得意时,手指还在膝盖上敲着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