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金色。
柔和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却掩不住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倔强。
胡柒看了两秒,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没再停留,猛地转身推门,一步走了出去。
走廊外,特战队的兄弟们贴着墙根站成一排,守在原地。
门一开,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他们眼睁睁看着柴爷爷、关奶奶、柴爹、张大力,一行人簇拥着胡柒从病房里出来。
立马又齐刷刷地,探头往屋里瞅。
见自家团长还在,还安安稳稳躺着。
呼吸平稳,穿戴整齐,一动不动。
那一颗颗悬着的心,这才悄无声息地落回肚里。
停车场,吉普车旁。
柴爹打开车门,先钻进后排,把带来的被褥铺在座位上。
又细心地叠了两下,垫得厚厚的,软软的。
又将包袱放到角落一边垫好,待会儿也好让胡柒可以倚靠着,路上能舒服些。
一切收拾妥当,他才探出身,对着关奶奶点头。
关奶奶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护着胡柒,弯腰钻进车里,“慢点,慢点,当心头……”
胡柒坐好,靠在被褥上。
确认她坐稳当了,关奶奶才松开手,绕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张大力确认两位都坐稳,拧动钥匙动车子,引擎轻轻轰鸣。
“轰隆隆隆——!”
脚下一松离合,缓缓驶离车位。
柴爹也钻进后面那辆吉普车的驾驶座,动引擎,不紧不慢地倒车。
柴爷爷没有上车,站在原地不动。
他得留下来“照看”好大孙,给恶补下“思想教育”。
胡柒看到,赶紧摇下车窗,眉眼间满是不解:“爷爷——?”
“诶——!”
柴爷爷听见,快步走过来,弯腰凑到车窗边,语气笃定地保证:“爷爷留下来,等他醒了好好跟他说说,唠清楚了,把事儿说开,就回去看你,绝不耽搁!走吧,放心去!”
胡柒见状,不再多劝。
轻轻点头,朝他挥了挥手:“爷爷,那您一定要说到做到,我走了!”
柴爷爷不再跟着车走,停下脚步站定。
脸上堆着温和的笑,点了点头,朝胡柒挥了挥手。
笑得那叫一个慈祥,那叫一个和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