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好在旁边干站着,连忙堆起满脸笑,连声招呼:“吃饭吃饭!杨师长,一起一起!”
边说边往厨房走,掀开门帘,探进半个身子:“老葛,再炒俩硬菜!”
说着,伸手把灶台上的红烧肉和炖豆腐端起来,放到托盘上。
又扭过头,身子偷偷往前凑了凑,凑到葛师傅耳边压着嗓子吩咐:
“给屋里那俩,随便弄口吃的,送过去!”
“好嘞!”
葛师傅应得干脆,手脚麻利地端起炒青菜和一摞碗筷,跟在柴爷爷身后出去。
把菜摆上桌,碗筷放好,又转身钻回厨房。
灶火“呼”地一撩,起锅,烧油。
葱姜蒜往里一扔,“刺啦”一声,香味儿瞬间爆出来。
杨师长瞅准空当,几步凑到柴毅跟前。
压低声音,飞快地催了一句:
“回屋上药去,别杵这儿碍眼。”
这话刚落,主卧那扇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从里面闪出一黑影——
史元庭跟颗炮弹似的,“嗖”一下窜出来,冲到柴毅身边,小心翼翼搀住他胳膊。
两人一瘸一拐地挪回床上,轻轻关上门。
堂屋里,三位老爷子围着饭桌坐下。
不谈国事,不提家事,也不揭那茬。
柴爷爷拿出一瓶老龙口白酒,酒瓶子“啵”的一声打开,酒香立马飘满屋子。
三个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说说笑笑,仿佛老友叙旧。
仿佛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烦人精”压根不存在。
厨房里,葛师傅手脚利索。
酱卤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在盘子里。
爆炒鱿鱼,锅铲翻飞,几下就出锅。
香菇滑鸡,炒的软烂,冒着热气。
三道硬菜,依次端上桌。
又转身回厨房,把灶台上另外做的那份饭菜,端到托盘上。
轻手轻脚推开房门,走进主卧。
“长,吃饭啦!”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笑,索性弯着腰,客客气气地招呼一声,声音放得又低又恭敬。
把饭菜放在书桌上,点了点头,悄没声儿退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屋里又剩下两人——
柴毅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
史元庭站在旁边,扭头看向书桌,又看看团长的后背,眼眶“唰”地又红了。
“团长,俺给您端过来!”
他刚给柴毅上完药,手指头上还沾着药膏的中药味儿。
把椅子搬到床边放好,转身走到书桌前,低头一瞧,眼睛瞬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