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服服一觉,睡到自然醒。
再睁眼时,窗外的天已经大亮。
胡柒摸过床头的闹钟,凑近一看——
时针已经快指到七点。
慢慢悠悠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爬下床,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晃。
刷牙,洗脸,梳头。
收拾利索,回屋把门关好,从空间里拿出护肤品,坐在梳妆台前,一样一样往脸上涂抹。
楼下,厨房里叮叮当当。
关奶奶和叶娘正忙活着,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灶台上,咕嘟咕嘟炖着小米粥,锅盖一掀,热气乎乎往上冒。
案板上,切着萝卜丝,刀起刀落,又快又匀。
铁锅里,煎着荷包蛋,滋滋啦啦响,卷起一层焦黄的脆皮。
堂屋里,柴爷爷坐在沙上,翘着二郎腿看报纸,悠哉得很。
柴爹早早就出门“上班”去了,外头明面的公事,暗地里的黑市生意,全等着他去打理。
胡柒慢悠悠下楼,饭菜已经摆上——
小米粥,煎蛋,酸辣土豆丝,还有一碟酱牛肉。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吃饭。
她面前的是营养餐——
桂花大米糕,雪梨红枣银耳羹,猪肉馅饼。
柴爷爷坐在上,见她过来,脸上立马堆起笑:“七七醒啦?睡得咋样?身上有没有哪不得劲儿?”
胡柒坐下,点了点头:“挺好的,一觉睡到天亮。”
“那就好,那就好。”
柴爷爷满意地捋了捋胡子。
关奶奶一边给胡柒夹菜,一边笑着敲定:“七七呀,等中午你爹回来,咱开个家庭小会。”
她看向胡柒,笑眯眯的:“这还是你进门,咱们头一回正经八百地议事呢。”
叶娘在旁连忙打圆场,柔声安抚:“就是唠唠家常,不用紧张。”
胡柒舀了一勺银耳羹,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压根没往心里去。
唠家常嘛,能唠出啥来?
那唠可大了去,是柴家要把全部家底、势力、生意,通通跟她交底。
大中午,运输队门口,日头正毒。
柴爹下班出来,拎着公文包,刚把二八大杠从车棚推出来。
长腿一迈,正要跨上去蹬回家。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冲出来,“吱”地一声横在跟前,拦住了去路。
柴爹车子一晃,长腿往地上一撑,单脚支着稳住车子,张嘴就要骂:“哪个不长眼的……”
话还没骂完,后座车窗缓缓降下,探出半个脑袋来。
一张油光满面的脸,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正是革委会主任,周振邦。
他热络地笑着喊:“呦?柴兄回来了?”
柴爹本来火气上来,一看是他,立马收起脸上的不悦。
把后半句骂人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飞快地挤出客气的笑:“原来是周主任,是啊,昨儿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