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知道。”她说,“星星没有生病。星星只是经历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那些事情会在心里留下一些……嗯,一些小小的痕迹。阿姨就是来看看那些痕迹,和星星一起,让它们变得不那么疼。”
星星看着她,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那哥哥呢?”她问,“哥哥心里也有痕迹吗?”
许静转头,看向苏慕言。
苏慕言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看着窗外。
他的肩膀微微的有点绷紧。
“有。”许静说,“哥哥心里也有。所以阿姨也会帮哥哥。”
星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点头。
“好。”她说,“那星星愿意。”
上午十点,许静先和星星单独聊。
苏慕言坐在客厅另一侧的沙上,假装在看手机,但是耳朵一直竖着。
他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许静的声音很轻,星星的声音更轻。
他偶尔能看见星星的表情——有时皱眉头,有时低下头,有时忽然笑起来。
那些笑让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四十分钟后,许静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星星比我想象的更好。”她说。
苏慕言看着她。
“什么意思?”
“她的心理韧性非常强。”许静说,“经历了那种事,很多孩子会出现严重的应激反应——夜惊、噩梦、回避、过度的警觉。星星有一些,但是很轻微。她晚上会醒来找你,但是很快就能重新入睡。她对陌生人有警惕,但是不会过度的反应。她愿意谈论那件事,虽然有点回避细节。”
她顿了顿。
“这些都是非常好的迹象。说明你平时给她的安全感,起了作用。”
苏慕言没有说话。
许静继续说:“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过度的保护你。”
苏慕言愣住了。
“什么意思?”
许静看着他,目光温和但直接。
“在星星的描述里,你受伤的画面反复出现。她看见你被打,看见你流血,看见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说,那一刻她最害怕的,不是自己会怎么样,而是你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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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说,‘星星不怕,因为哥哥是伞’。她心里,其实很怕那把伞会倒下。”
苏慕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那我该怎么做?”
许静笑了笑。
“让她知道,伞也会累,也会受伤,也需要被撑起来。你们是彼此的光,光也需要被照亮。”
下午两点,轮到苏慕言和许静聊。
星星被张奶奶带出去玩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许静的问题,比苏慕言想象的更直接。
“你在仓库里,被打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