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对话之后,星星终于沉沉的睡去了。
苏慕言却没有睡。
他躺在她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心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句话——
“你才是哥哥的全世界。”
他想起那些在黑暗中等待的时刻。
想起那个废弃的仓库,那些凶狠的面孔,那些落在身上的拳头和铁管。
想起星星被绑在椅子上,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却没有哭。
他想起获救后,星星趴在他床边,用小手指勾住他的手,说“哥哥不怕,星星在”。
他想起演唱会上,她站在万人中央,用稚嫩的声音唱“哥哥是我的星光”。
他的全世界。
这个小小的、软软的、却无比坚强的小人儿。
窗外,天边泛起了第一缕晨光。
上午九点,林森打来了电话。
“慕言,有几个公益组织联系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他们想邀请你担任形象大使,帮助困境的儿童。你考虑一下?”
“林森,”他说,“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成立一个基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基金?”
“以星星的名字。”苏慕言说,“星星公益基金。用来帮助那些和星星一样的孩子——那些遭遇困境、需要帮助的儿童。”
林森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更长。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不一样了。
“慕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这不仅仅是捐钱。这需要投入时间、精力,需要长期的运营。而且……”林森顿了顿,“这会把你和星星更紧密地绑定在一起。以后提起你,人们想到的不仅是歌手苏慕言,还有公益人苏慕言。”
“我知道。”苏慕言说。
“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他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星星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林森没有说话。
“后来我想明白了。”苏慕言继续说,“我不能让其他孩子也经历那种事。我不能让其他的父母也经历那种恐惧。能做多少是多少。”
电话那头,林森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好。”他说,“我来安排。”
下午两点。
星星午睡醒了,正趴在床上画画。
她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太阳下面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手牵着手。
大的人头上写着“哥哥”,小的人头上写着“星星”。
苏慕言坐在旁边,看着她画。
“星星,”他忽然开口,“哥哥想和你说一件事。”
星星抬起头。
“什么事?”
苏慕言想了想,用她能听懂的方式说:
“哥哥想做一个……嗯,做一个帮助其他小朋友的事情。用星星的名字。”
星星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