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过着。
乔晚棠的药材生意依旧顺遂,每隔半月便往许良德那边送一批货,银子流水般进来。
光是药材赚的银子,已经攒到了一万多两,心里踏实了许多。
谢晓菊每日上午都会去书房跟着方文秉读书认字,风雨无阻。
从最开始的“人之初,性本善”,到如今的能读简单的书信,能写自己的名字,进步飞快。
方文秉教得用心,她学得也认真。
两个时辰的课,常常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有时候,谢晓菊遇到不懂的地方,方文秉便会凑过去,指着书上的字细细讲解。
两人离得近了,她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心里便怦怦跳个不停。
可她不敢多想,只当是自己多心。
方文秉呢,更是憋得难受。
每日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却不能表明心意。
只能借着教书的机会多看她几眼,多跟她说几句话。
他想表白,又怕吓着她。
就这么一日日拖着。
小瑜儿和小满已经八个月了。
这对龙凤胎,越长越可爱,性子却截然不同。
小瑜儿依旧文静,平日里不哭不闹。
最喜欢窝在娘亲或者姑姑怀里,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小满就不一样了。
这小子性子急,才八个月大,经常扶着东西站起来。
每次丫鬟们一个不留神,他就扶着床沿、扶着墙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本事。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又站起来了?”青荷每次都吓得赶紧跑过去扶住他,生怕他摔着。
小满却不领情,小胳膊一挥,推开她的手,继续扶着墙往前挪。
小瑜儿坐在榻上,看着弟弟那副笨拙的模样,咯咯直笑。
两个孩子一闹,整个院子都热闹起来。
丫鬟婆子们被逗得直乐,连乔晚棠也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满,跟他爹一个性子,急得很。”
谢晓菊抱着小瑜儿,笑道:“三嫂,我看小满将来肯定有出息。”
乔晚棠笑了,捏捏小满的脸蛋:“有出息没出息另说,先把路走稳了再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倒也闲适惬意。
这天傍晚,方文秉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谢远舟正在院子里练剑,见他进来,收剑问道:“方大哥,今儿个怎么这么高兴?”
方文秉走到他面前,正色道:“远舟,有件事要告诉你。”
谢远舟擦了擦汗:“什么事?”
方文秉道:“我跟王爷说了,以后都留在京城,不走了。”
谢远舟一愣。
他放下剑,看着方文秉,满脸困惑:“方大哥,你没开玩笑吧?当初王爷想让你留在京城,你可是死活不答应的。”
“宁愿去流芳镇开医馆帮王爷做事。怎么现在突然要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