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绮云听着,眼底渐渐泛起一丝光亮。
可她想了想,又道:“侧室?会不会太便宜她了?让她做个姨娘,都已是抬举她了!”
赵嬷嬷笑道:“娘娘,以谢家的门第,能攀上华家,已经是高攀了。只是谢远舟的确是王爷看重的人,若是做个姨娘,怕是不妥。”
“让谢晓菊做侧室,谢远舟夫妇若是识相,就该感激涕零。到时候,他们还不乖乖为娘娘所用?”
华绮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意从眼底慢慢浮起,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算计。
“赵嬷嬷,你这主意,倒是不错。”
她坐起身,拿起那盏燕窝,轻轻抿了一口。
“那谢晓菊,我见过一面。长得倒是水灵,性子也软,是个好拿捏的。”
赵嬷嬷连忙道:“正是正是。这样的姑娘,嫁进华家,最是合适。往后娘娘想让她做什么,她还不得乖乖听话?”
华绮云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行,这事就这么定了。等我解了禁足,就让人去华家传话,让我嫂子好好操办这事。”
赵嬷嬷笑道:“娘娘英明。到时候谢远舟夫妇定是感恩戴德,一切听从娘娘的安排。许侧妃那边,看她还怎么得意。”
华绮云冷笑一声,把燕窝盏放回几上。
“她以为拉拢了乔晚棠,就能在王爷跟前多得几分宠爱?做梦。”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幽幽的说,“等我解了禁足,有她好看的。”
谢晓菊想不通。
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方大哥教她读书,夸她写字有进步,还说明日要教她背一新诗。
怎么突然就不来了?
她问过送茶水的丫鬟,丫鬟只说方大爷有事,这几日不过来了。
可到底是什么事?
她不敢去问方文秉,只能来问三嫂。
“三嫂,”她站在乔晚棠面前,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怯怯的,“方大哥他……是不是觉得我太笨了,学不会,才不愿意教我的?”
乔晚棠正在给小满擦脸,闻言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小姑子那双蓄满了泪水的眼睛,心里一阵软。
这孩子,是多心了。
可她又不能把实情说出来。
谢远舟那晚回来,把方文秉有娃娃亲的事跟她说了。
她也觉得这事棘手。
两家有婚约在先,信物都交换了,虽说那家人不知所踪,可万一哪天找上门来呢?
到时候晓菊怎么办?
这个时代,女子的名节比什么都重要。
若是稀里糊涂成了亲,日后人家找上门来,说方文秉背弃婚约,晓菊就要背上“夺人夫婿”的骂名。
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所以这事,必须得先解决干净。
乔晚棠放下帕子,拉着谢晓菊的手,温声道:“晓菊,你听三嫂说。方大哥不是嫌你笨,是真的有事。他是你三哥的好朋友,又是为王爷做事的,自然有他的事要忙。”
“你放心,你三哥已经去给你寻新的教书先生了,一定比方大哥教得还好。”
谢晓菊听着,心里那股难受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是嫌她笨。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她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三嫂。那我先回去了。”
乔晚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怕是已经动了心了。
可这事,急不得。
没两日,谢远舟便给谢晓菊寻来了新的教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