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晓菊回到谢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一进门,就看见乔晚棠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
青荷和春兰跟在她身后,两人都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三嫂……”谢晓菊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快步走上前去。
乔晚棠看见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
“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了去寿元寺吗?怎么半路跑了?还遇上了歹人?”
她一把拉过谢晓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事,才稍稍放下心来。
谢晓菊低着头,小声道:“我走到半路不想去了,就想回来。谁知道走错了路,拐进了一条巷子,就遇上了两个坏人……”
“你还说!”乔晚棠瞪了她一眼,又转向青荷和春兰,“你们两个,我不是让你们跟着二小姐吗?怎么让她一个人走丢了?”
青荷连忙道:“夫人恕罪!是二小姐说想吃东街的点心,让奴婢去买。奴婢想着就一会儿工夫,就让春兰陪着二小姐在巷口等着。”
“谁知道二小姐等不及,自己往前走了几步,就拐进了那条巷子。等春兰追上去的时候,已经……”
春兰红着眼眶道:“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让二小姐离开视线。等奴婢找到二小姐的时候,那两个坏人已经被一位公子赶走了。奴婢吓坏了,幸好二小姐没事。”
乔晚棠听完,脸色稍缓,但还是严厉道:“万一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谢晓菊连忙拉住她的袖子,替两个丫鬟求情:“三嫂,是我不好,是我不该乱跑,你别怪她们了。”
乔晚棠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起来吧。”她对青荷和春兰道,“这次是二小姐替你们求情,我就不重罚了。每人扣一个月月钱,长长记性。往后二小姐出门,必须寸步不离,听见没有?”
尽管她也不想惩罚两个丫鬟,可有些规矩不能破。
两个丫鬟连忙磕头:“多谢夫人,多谢二小姐!”
谢晓菊拉着乔晚棠的手,笑嘻嘻道:“三嫂,你就别生气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青荷和春兰一路都陪着我,是我自己乱跑才出的事。”
乔晚棠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呀,往后不许再乱跑了,听见没有?”
谢晓菊吐了吐舌头,乖乖点头。
两人往屋里走,谢晓菊一边走一边说今天的事,青荷和春兰跟在后面,时不时补充几句。
“三嫂,那位公子可好了。两个坏人欺负我,他带着仆人冲过来,把那两个坏人吓跑了。他还说我三嫂是个明白人。”
乔晚棠听着,眉头微皱:“那位公子,叫什么名字?”
谢晓菊想了想:“他说他姓林。”
“林?”乔晚棠想了想,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林姓人家,似乎没有适龄的公子。
她也没多想,只是嘱咐道:“往后出门小心些,别再一个人乱跑了。青荷和春兰跟着你,你就听她们的,别再自己乱走。”
谢晓菊点点头,乖乖应了。
晚上,谢远舟从外面回来。
乔晚棠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
谢远舟听完,眉头紧锁,“华家这是急了。”
乔晚棠点点头:“可不是嘛。邹夫人走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很。我估摸着,她不会善罢甘休。”
谢远舟想了想,问道:“那我要不要再在王爷面前演一出辞官的戏?”
乔晚棠笑着摇摇头:“这戏演一次就行了,再演就不灵了。王爷不是傻子,上次你那一出,他心里清楚得很。再来一次,反倒显得咱们拿乔儿。”
谢远舟犯愁了:“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逼着吧?”
乔晚棠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别急。这会儿该急的不是咱们,是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