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鹿看着那束花,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花束很大,大到纪黎宴两只手捧着都有些吃力,各色花朵挤在一起,像把整个春天都塞进了这一捧里。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最外面那朵香槟玫瑰的花瓣。
花瓣凉凉的,软软的,在她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买的?你不是刚从机场回来吗?”
她的声音有点飘,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都不太真实。
“在机场等行李的时候,去买的。”
纪黎宴把花往她面前又送了送,花束几乎要贴上她的下巴。
“你接过去,我手都酸了。”
林见鹿伸手接过花束,花比她想象的重得多,她两只手抱着才抱稳,整张脸都埋进了花里。
花的香味扑面而来,玫瑰的甜、百合的清新、大丽花的淡雅混在一起,香得她鼻子酸。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林见鹿抱着花束站在他面前,花太大了,挡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红红的,亮亮的。
“你确定你要跟我在一起?你想清楚了?我可告诉你,我这个人很难搞的,我睡觉要开灯,我早上起床有起床气,我吃东西挑食,我不爱吃香菜。”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越说越快,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缺点都倒出来,省得以后他现了反悔。
“我不吃香菜,以后咱家的菜里不放香菜就行了。”
纪黎宴说得很随意。
林见鹿被他这句“咱家”砸得心脏猛地一跳,跳得她整个人都晃了一下,花束在手里跟着晃了晃。
“谁跟你咱家了?我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你就咱家咱家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她把花束抱紧了一点,下巴搁在花上,眼睛从花上面露出来,像一只躲在花丛里的小动物。
“你没答应?那你抱着我的花抱得这么紧干什么?松手啊,你不答应就把花还给我。”
纪黎宴伸出手作势要去拿花。
林见鹿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落地窗的玻璃,冰凉的触感透过毛衣渗进来。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三料影帝送束花还要往回要,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她把花护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一样,整个人缩成一团,生怕他真的把花抢走。
纪黎宴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纹从眼角一直蔓延到太阳穴,笑得整个人都在光。
“林见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可爱。”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半步,近到她能闻到他大衣上残留的机场的味道。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用花打你了,这花挺重的,打人应该挺疼的。”
林见鹿把花举起来挡在两个人中间,花束隔开了他们的脸,只露出各自的眼睛在花的上方对视着。
“你打啊,你舍得你就打,这花是我送你的,你拿我送你的花打我,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纪黎宴伸手拨开挡在中间的花,从花束的缝隙里看着她的眼睛。
两个人的脸之间只隔着一层花瓣。
林见鹿被他看得心跳加,脸上烫得像着了火,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把花放下来,抱在胸前,低着头看着花束里那朵最大的粉百合。
百合的花蕊上沾着金黄色的花粉,蹭在她毛衣上留下一小片印记。
“纪黎宴,你妈要是看到我把花粉蹭了一身,会不会觉得我很邋遢?”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开,手指在花瓣上无意识地揪着。
“第一次见面就给未来婆婆留个邋遢的印象,我这还没进你家门呢,形象就先垮了。”
“我妈自己种花,她种了满满一阳台的花,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浇水,手上常年沾着泥。”
纪黎宴伸手把她揪花瓣的手指按住,“你蹭这点花粉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