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两天,陈凡三人来到了一处狭窄的峡谷入口。
这条峡谷是通往葬兵谷最深处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峭的黑色崖壁,高耸入云,如同两堵巨大的墙壁,将去路夹成了一条宽约数丈的狭窄通道。通道的地面上铺满了细碎的铁灰色砂石,夹杂着一些破碎的兵器残片,踩上去出沙沙的声响。
而在那条通道的中央,站着三个人。
陈凡停下脚步,目光微微一凝。
为者,是一名身穿金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他负手而立,姿态从容,腰间挂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数枚淡金色的宝石,散着锋锐的气息。他的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巅峰——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他身后站着两人,一男一女,都穿着同款的金色长袍,显然是同一势力的人。男子的身材魁梧,背上背着一面厚重的金色盾牌,盾面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散着厚重的土属性气息。女子的身形纤细,手中握着一根短杖,杖头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金色晶石,晶石中隐隐有电光流转,散出一种危险的气息。两人的修为都在金丹后期左右。
陈凡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来历——金阙宫。
金阙宫,是南荒域西部一个以剑修和金属性功法闻名的大势力。他们的宗门位于西部群山之中的一座金色宫殿中,据说那座宫殿通体由一种名为“金曜石”的稀有矿石建造而成,在阳光下金光璀璨,故而得名“金阙宫”。
金阙宫的弟子以修炼金属性功法为主,擅长剑术和防御性法术,战斗力在同阶修士中属于上乘。虽然金阙宫的整体实力不如玄云宗那样庞大,但在西部区域,也是一方霸主,寻常势力根本不敢招惹。
他们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为了观光旅游。
那为的金袍青年看到陈凡三人,目光微微一凝,随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的目光在陈凡三人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仿佛在衡量对方的实力和价值。
“哦?”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居然还有人能找到这里。看来,知道葬兵谷秘密的,不止我们金阙宫一家啊。”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和老朋友打招呼。但陈凡能感觉到,在那份轻松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一丝警惕和敌意。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金袍青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扫过他身后的两人,最后落在那条狭窄的通道上。
通道很窄,只容数人并行。如果金阙宫的三人不让开,他们根本无法通过。
而金阙宫的三人,显然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陈凡收回目光,平静地开口:“金阙宫的朋友,幸会。在下陈凡,来自黑水泽陈家。此行只为寻一件物品,无意与贵派为敌。不知几位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他的语气客气而得体,既不卑不亢,也不失礼数。
金袍青年挑了挑眉,似乎对陈凡的直接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了陈凡几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黑水泽陈家?”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中搜索着相关的信息,“那个以水系功法闻名的陈家?倒是听说过。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玩味,“你们陈家不在黑水泽好好待着,跑到这鸟不拉屎的葬兵谷来做什么?还说要寻一件物品——不知道你要寻的,是什么物品?”
他的问题问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陈凡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金袍青年见他不说话,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葬兵谷深处,值得让人冒这么大风险来寻的东西,也就那么一两样。其中之一,就是传说中的‘金钥’吧?”
他说出“金钥”两个字时,目光紧紧地盯着陈凡的眼睛,仿佛要从他的反应中确认自己的猜测。
陈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心中,已经升起了警惕。
金阙宫的人,果然也是为了金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