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碎裂的瞬间,整个地下宫殿都在剧烈震颤。
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漫天星辰般向四周飞溅,将宫殿的穹顶和墙壁映照得一片绚烂。那些光点中蕴含着精纯的封印之力,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如同下了一场温暖的光雨。
陈凡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扶着父母的身体,感受着他们微弱但真实的心跳和呼吸。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汹涌的情感,冲击着他的心防。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滴在父母苍白的脸庞上,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
但他没有时间沉浸在这种情感中太久。
因为他能感觉到,父母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
父亲陈远鸿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他的丹田——陈凡将神识探入父亲的体内,心中猛地一沉——父亲的丹田布满裂痕,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那些裂痕纵横交错,深可见骨,丹田中的法力几乎流失殆尽,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生命之火在顽强地燃烧着。
这是长时间被封印之力侵蚀的结果。那枚封印光球虽然在保护他们的生命,但同时也在不断地抽取他们的法力来维持自身的运转。二十年下来,父亲的丹田已经被侵蚀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再晚几年救出他们,恐怕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母亲林婉清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她的丹田虽然也有损伤,但没有父亲那么严重。她的神志甚至还有一些清醒——当她感觉到有人扶住她时,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聚焦在陈凡的脸上。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凡……儿……”
那两个字,如同一把钝刀,狠狠地割在陈凡的心上。
他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哽咽地应道:“娘,是我。我来救你们了。没事了,没事了……”
林婉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她的手微微用力,握住了陈凡的手指,仿佛想要确认这不是一场梦。然后,她的眼皮又缓缓垂了下去——她的身体太虚弱了,连保持清醒都做不到。
陈凡将父母轻轻地平放在地面上,然后转头看向灰袍散修那边。
灰袍散修已经扶起了他的师兄——那位须皆白的老者。老者的伤势是三人中最轻的,虽然也陷入了昏迷,但气息比陈远鸿平稳得多。灰袍散修正在给他渡入法力,帮他稳定伤势。
“前辈,我父亲的情况很危险。”陈凡说道,“他的丹田裂痕太深,需要尽快治疗。”
灰袍散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专心地为师兄渡了一会儿法力,直到师兄的气息平稳下来,才收回手,站起身来。
“此地不宜久留。”他说,“幽墟组织随时可能派人来查看情况。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陈凡也知道事情的紧迫性。他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父亲背在背上,又将母亲横抱在怀中。灰袍散修则背起了他的师兄。
四人(加上昏迷的三人,实际上是六人)开始沿着来时的路线,向上撤离。
来的时候,他们花了大约一个时辰,一路破除陷阱和禁制。回去的时候,因为有伤员,度慢了不少。而且,他们还要时刻警惕幽墟组织可能留下的后手。
事实证明,他们的警惕是对的。
当他们上升到大约两千五百丈的深度时,前方的通道突然坍塌——一块巨大的岩石从天而降,堵住了他们的去路。紧接着,通道的四壁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出诡异的血红色光芒,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结界,将他们困在了其中。
“是幽墟组织留下的最后一道陷阱。”灰袍散修沉声说道,“这是一个自毁型的陷阱——一旦封印核心被触动,就会自动触,将整个通道炸毁,把我们活埋在地下。”
陈凡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放下父母,走上前去,仔细观察那道结界。
结界的力量很强,至少需要元婴大圆满级别的攻击才能强行破开。但如果他全力出手,很可能会引更大的坍塌,将他们所有人都埋在下面。
他需要一种既能破开结界,又不会引坍塌的方法。
他想到了三元崩天印。
三元崩天印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出三倍战力,让他达到接近化神初期的攻击力。如果能将这股力量集中在一点上,精准地击破结界的核心,就可以在不引大面积坍塌的情况下,破开这道陷阱。
但三元崩天印的代价,是经脉受损,需要休养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