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舟当即手腕翻转,一剑劈开院门,将安宁推了进去:“宁儿,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话音落,他迅转身看向面具人,只身挡在门外与对方缠斗。
这院子的主人,大抵是一位药师,院子里晒满了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被推进去的安宁与正在院子里捣药的主人四目相对。
安宁:“……”
主人:“?”
她略显窘迫地扯了扯嘴角,正要开口解释:“那个……”
只是一句话都没说完,院门外便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木质的木门轰然倒塌,木屑飞溅,吓得安宁连连后退。
带着面具的男人跟木门一起摔倒在地,捂着胸口,眉头紧蹙,显然是受了伤。
原本一脸懵逼的药师,瞬间被这巨响惊得浑身一震,霍然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街杀人,毁人院门,还有王法?
他脸色一白,当即扔了手中的药杵,一溜烟跑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紧接着,又传来“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连窗户都被飞快拉上。
那度,那模样,唯恐会小命不保。
安宁:“……”
她真服了!
门外,齐云舟提着剑追上前两步,将剑抵在了面具人的脖子上,语气冷冽如冰:“说,谁派你来的?”
面具人伏在地上,一双藏在面具后的眸子淬着戾气,恶狠狠地瞪着齐云舟,牙关紧咬,半个字也不肯吐露。
齐云舟眉心紧蹙,怒意翻涌,抬脚狠狠踹在他心口:“找死!”
面具人被踹得倒在地上,闷哼一声,口中溢出的血,顺着面具缝隙缓缓滴落,可见伤的不轻。
齐云舟抬头看向安宁,目光征询,等她示意,此人是杀是留。
到了此刻,面具人已经是必败无疑。
安宁当即上前,在面具人身前缓缓蹲下身,抬手便要去摘他脸上的面具。
“安宁!!”
这一举动惊得齐云舟浑身一颤,握剑的手骤然收紧,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安宁摇了摇头,柔声安抚:“他若真想杀我,上次在圣安寺便已动手,不会留到现在,无妨的,别担心。”
话虽如此,齐云舟却半点不敢松懈。
他死死盯着面具人的一举一动,只要此人敢有半分异动,他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剑封喉。
这边,安宁取下了那人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约莫二十余岁,眉眼平淡无奇,丢入人海之中便会被瞬间湮没,毫无辨识度。
这张脸,她从未见过。
怎么会这样?
安宁眉心骤然拧紧,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你不是他!”
哪怕此人的武功路数、身形姿态都与那日在圣安寺偷袭她的刺客极为相似,但绝不是他!
地上的男人眸色闪烁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诡谲。
齐云舟也微微一怔。
难不成,安宁认识那个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