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的失眠好了。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她居然不习惯身旁空落落的感觉了。
也只是这几天的时间,她的攻防就被摧毁得一干二净,世界衰败后又重新生长,新的世界空出了一大块,等着谁来填补。
白挽一直看到头昏脑涨才上床,吃了几粒安眠药,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苏醒后头脑传来浓浓的疲惫感。
这种感觉白挽很熟悉。
她熟门熟路拿起桌上的本子,看见了一行硕大的质问。
【?】
【你和谁睡了】
【哪个a1pha?好难闻的信息素,你不是喜欢晏南雀那条狗吗,怎么和别人?】
【这也是我的身体,别和不干不净的人睡】
白挽目光扫过另一个自己写的字,心头也冒出几分疑惑。
‘白挽’不知道晏南雀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吗?
——只有她知道。
只有她尝过晏南雀的信息素,连未来的自己都不知道。
晏南雀变了,所以别的事也变了,这样么?
白挽微眯的眼骤然舒展,指腹柔柔地摩挲着纸张边缘,有一点字迹被她的手晕开了团漆黑的痕迹。
她随意用纸擦了擦,心头那股憋闷了很久的躁郁气息一松。
苏长姻知道吗?
不,她不知道。
苏长姻不喜欢晏南雀,她们之间没有可能。
她知道。
甚至只有她知道。
荔枝酒的味道是甜的,泛着一点酵过后的酸,醉烂的果肉香气熏人。
那股信息素还停留在她腺体里。
白挽撕掉了后颈的阻隔贴,a1pha的信息素丝丝缕缕漫了出来,浓郁程度分毫不减。
阻隔贴上都沾了点气味。
她把阻隔贴扔掉,任由那股熟悉的气息把自己包裹。
既然变了一件事,别的事也会变。
早晚会变的。
白挽抬手,在本子上写了答案,一笔一划写下了那个名字。
她唇齿含着这个名字,无声细念,一遍又一遍,空泛的心脏被填满,让每个字都染上自己的气息,含得湿漉漉。
晏南雀。
晏南雀。
她恨着的是这个名字,爱着的也是。
本子在一天后有了新的回复。
【你疯了吗】
【那条狗的信息素是海盐,咸,涩,海水一样的气味,她没在人前释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