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挽眉眼冷淡:“我父母只有一个女儿,哪来的没有血缘的姐姐?”
被夹在中间的保镖悻悻闭了嘴。
程沐霖面色蓦地一沉,唇角溢出一丝冰冷的笑,“抱错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固然是受害者,但与我无关,恭喜啊妹妹,不用再做狗,可以回来做程二小姐。”
“收起你阴阳怪气的态度,我来这里只是暂住,不是为了抢你所谓的继承权和家产。更何况,它们本来与你无关,鸠占鹊巢久了不意味着这些东西必定属于你。”
白挽眉眼都写着冷淡。
程沐霖冰冷的面上闪过一丝古怪,“谁在乎那种东西……你说暂住?你不会不知道你的前妻收了妈妈的支票,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吧?”
“……”
什么?
什么前妻?什么离婚协议?
白挽面色空白一瞬。
她外泄的情绪被程沐霖捕捉到,程沐霖看一眼她身旁疯狂使眼色的保镖,意识到什么。
她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冷意:“我听说你很喜欢那个a1pha啊,长点眼睛吧妹妹,那样的人,也值得你喜欢?”
白挽蓦地上前攥住了她欲要离开的手腕,眉宇间是揉碎了的偏执和阴鸷,眸色沉沉,满是山雨欲来的压抑,她眼尾了红,一字一顿冷冰冰逼问。
“你刚才说什么?”
程沐霖被拉扯得身子前俯,面色惨白,被攥住的恰好是那只受伤的手。
她咬紧了后牙,居高临下望着眼前的omega,不顾手腕处的疼痛,慢条斯理开口,一字不落把自己知道的事说了个干净。
伴随她带着讥讽的话音落下,白挽耳边传来一阵漫长的嗡鸣声,头脑空白,绵长刺骨的疼痛从心口升腾,像有无数根细长的针穿透了她皮肉、关节、骨骼。她一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凉透了,手脚僵硬麻木得宛若木雕泥塑。
……晏南雀签了离婚协议。
她签了。
她要和她离婚。
晏南雀不要她了。
像抛弃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一样抛弃了她。
签下协议之后,她甚至懒得再接她的电话。
程沐霖手臂颤,纱布内里已经开始往外渗血,她承受着这股扭曲的疼痛,望着眼前人空白的脸,忍不住笑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啊,程白挽,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知道一件事,想要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她的话音像隔着水面,无法传递到白挽心里,她满眼满心都只有一句话:
晏南雀要离婚。
她要离婚,她竟然要离婚,她签字了,她已经签字了……她被丢下了。
她被放弃了。
晏南雀怎么可以签字,怎么可以在生这么多事之后轻飘飘地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就这么放弃了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晏南雀签字了。
她签字了。
她签字了她签字了她签字了她签字了她签字了她签字了她签字了她签字了她签字了她签字了她签字了她签字了她签字了她签字了。
心脏一阵紧缩,像被谁用力攥住了,疼痛传遍全身,白挽近乎茫然地想:
那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