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白挽的道歉。
是她自己要那么做的,她不想白挽歉疚。
晏南雀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即将搭上白挽肩背时,她动作停住,转而握住了白挽的手腕,微用力掐了掐,“我说了,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少在这里哭丧。”
“换成别人我也会推那一下,中枪不是我能预料的。”
脖子被咬了。
微微的疼,比之前轻许多,比起咬,更像是衔。
晏南雀蹙眉,怎么好好的又咬她!
白挽抬起湿淋淋的眸,眸光狠,阴鸷道:“我不想听你说这样的话。”
“实话实说。”
晏南雀和她对视,相对无言,僵持半晌,她开口,让白挽滚开,别打扰自己休息。
白挽直起身,坐回了床边的椅子上,却没滚。
她说:“我照顾你。”
晏南雀被她这一句话骇得不轻,下意识回头,看见她低眉顺眼的模样,长睫根部被泪濡湿成一簇簇,眼尾的泪痕清晰可见,神情却是冷淡的,没什么表情地垂着眼眸,又脆弱又清冷,反差感十足。
白挽去盥洗室擦干净了脸,晏南雀偷看她放在桌上的眼镜。
“白挽近视了吗?”
【没有,是平光护目镜,她平时开会和去公司见属下的时候会戴。她眉眼和白月光最像,不戴眼镜的时候被人误会过好几次,后来就戴上了,方便区分。】
晏南雀若有所思,手有点痒,想看看那副眼镜。
但白挽出来得太快,她只来得及收回目光,装作无事生。
白挽在给她削苹果。
她削葱一般的指尖夹着一把锋利的陶瓷小刀,不紧不慢削掉果皮,掉下来的果皮连成一条长线,最后出来的果子漂亮圆润,被她切成了均等的小块,放在骨瓷碟中。
削出来的果子漂亮,手也漂亮,人更漂亮。
晏南雀看她一眼,叉起一小块吃掉。
她问:“我跟宁云霏说的话,你都知道?”
“嗯。”白挽轻轻点头,“她说了。”
晏南雀淡淡道:“你养了条好狗。”
“她不是我的狗,只是属下。”
晏南雀冷漠道:“我在嘲讽你。”
白挽说:“我知道。”
她伸手,沾了苹果清香的手握住晏南雀手腕,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手心,声音有些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你可以。”
晏南雀哑然。
白挽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应该嘲讽回来,或者掐住她的嘴让她闭嘴,最后再威胁她敢逃跑就打断腿之类的?
系统:【。】
【打吧,打完我要把你的疼痛保护关掉。】
晏南雀立马老实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