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挽衣着单薄站在门前,长且直的贴着面颊,肤色雪白得像玉,漆黑如墨。她只穿了件薄薄的内衬,走廊上的窗未关,吹起她一点衣角,被勾勒出的身形纤细,腰肢盈盈一握,曲线是极婀娜的,该有肉的地方都有。
秋季天凉,她清瘦的身形站在风中,低垂眉眼的样子透出几分楚楚可怜。
“……”
晏南雀呼吸一滞,这是要干什么?!
搬到她对面住就算了,还穿这么少来敲门!以为她会心软吗?!!
白挽开口:“我刚住进来,公寓里什么东西都缺,我的东西还没搬过来。”
晏南雀猜到了她的意思。
果不其然,白挽下一句便是:“我出国之前的东西都在你这里。”
“……没有。”
晏南雀声音有点微微的哑和闷,“都让林芙若丢了。缺什么让你属下给你送,程二小姐身边应该不缺佣人。”
她话说多了,忍不住低咳几声。
压低了的咳嗽声像破冰的锥,骤然敲断了白挽脑中紧绷的弦,游离的灵魂回到躯体,她猝然抬眸,目光掠过晏南雀干涸的唇和微微泛红的脖颈,心脏蓦地一紧,“……你烧了?”
“没有。”
晏南雀冷漠道:“别再来烦我。”
她欲要关门,却被人制住了。白挽冷脸蹙眉,抬手按住了门把,从门缝跨了进来,不顾她的抗拒摸上她额头,触手的温度滚烫。
晏南雀被她弄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晕得厉害。
她有伤在身,感觉不到痛,不代表伤不在。本就身子虚弱容易感染,又不听系统的劝阻,在沙上睡了一觉,客厅的窗户没关,起来就现烧了。不想去医院,所以联系了林芙若来送药。
晏南雀身体跟棉花一样,晕乎乎地抬手,想撑墙壁。
伸出去的手被握住了。
她身子失去支撑,脚下虚浮,一头往前栽。
白挽接住她软滚烫的身子,眼底浮出一点无法克制的压抑的痛苦和偏执,好不容易压下的焦虑又浮了出来,啃噬她每一处皮肉。
不该让她走的。
明知道她因为救自己受伤了,却还让她走了,明知道晏南雀根本不会照顾自己,却还是给她自由,不该的,不应该的……
白挽呼吸在颤。
都是她的错,她一开始就该寸步不离跟着她的。
第1o6章
晏南雀在高烧。
周遭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变得模模糊糊的,伸出去的手像是棉花,接触的东西也像是棉花,眼前的世界颠倒旋转,扭曲成了模糊的虚影。
恍惚中,她听见白挽的声音。
具体说了什么没听清。
晏南雀被抱了起来,她的思绪断了线,像是清醒的又像是模糊的,无助地抓着身边人的衣角。
冰凉的杯壁抵上下唇,温热的水流进喉咙,还有几粒苦涩的药片。
“咽下去。”
晏南雀艰难地吞咽。
她半阖眼帘,恹恹地看蹲在床边守着自己的白挽,最后一丝理智让她开口:“离开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