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疼?
餐桌上晾着的红纸一直到第二天才被贴了上去。
除夕当天,晏南雀进了厨房,本意是想帮忙的,但原身十指不沾阳春水,她又太久没碰过厨具,本就不精进的厨艺倒退得格外糟糕。
勤勤恳恳地帮了半天倒忙,晏南雀心虚地离开了厨房,去忙别的事了。
白挽临时有事去书房接了个电话,回来就看见被切得乱七八糟的胡萝卜和摘得只剩菜心的菜卷,她眉梢微微挑了下,指腹抵着眉骨沉默了两秒,有点说不上来的气和好笑。
……算了,好歹没对肉下手。
夜幕降临,晏南雀把剪出来的窗花贴在玻璃窗上。
透过玻璃窗,她瞥见外头沉沉的夜色和下得仿佛停不下来的雪。
可惜储藏室里没有烟花,这栋别墅又远离市区,应当是看不到烟花了。
她走神一瞬,推开了点窗,接了一手冰凉的雪星。
身后伸出了一只手,平放搭在她掌心,和她一起感受空中落下的雪花。
晏南雀指尖向上,握住了她,连带着握住了一点雪。
关上窗,她和白挽坐回餐桌边。
桌上香气四溢,这顿年夜饭只有她们和窗外飘零的雪。
相处久了,晏南雀渐渐现白挽的口味变了,一开始的白挽是偏淡口的素食,不想吃就随便弄点面包,比起荤菜她更喜欢素菜,和她不同,白挽还喜欢带点酸味会刺激味蕾的食物。
兴许是和她待久了,白挽也渐渐开始喜欢上甜味。
热气氤氲开,晏南雀眉眼含笑,“除夕快乐,我的晏太太。”
白挽轻轻垂了下眸,久违的称呼,加上了不同的前缀。
……她喜欢。
非常喜欢。
她回道:“除夕快乐,我的汤团小姐。”
两个人都笑了。
晏南雀没有守岁的习惯,白挽的作息又很规律,和她睡久了,失眠的次数渐渐少了,到点就有些犯困,但仍执着地要和她守岁。
晏南雀看完电视上的节目低头时才现,白挽靠在她身边睡着了。
她扶着白挽,小心地抽身,去关掉了客厅最亮的灯,只余下一盏落地灯,又从楼上拿了毛毯替白挽盖上,自己则去把碗盘厨具都洗了干净。
她打扫干净,时间也快到十二点。
晏南雀转身出了厨房,微暗的光中,白挽支着上半身从沙上坐了起来。
她轻声问:“醒了?我刚想叫你。”
白挽怔住,带了点愣地转过头来,在黯淡的环境中望向她。
“……晏南雀。”她一字一顿唤道,咬字有些重,把这个名字含在唇齿间咀嚼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才带着不甘吐了出来。
晏南雀神经微振,和她对视,试探道:“你是……重生的白挽?”
“……是。”
晏南雀摸鼻尖,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眼前这个重生的白挽应该是不认识她的,她重生前的记忆是完全按照原书来的。
“虽然很抱歉,但是你可以让现在的白挽出来吗?快到十二点了,我答应过会和她一起守岁。”
‘白挽’攥紧了掌心,眸底的神情近乎是落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