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们此时努力的让自己没有出半丝男欢女爱的声音,但毕竟是木质结构的房间,就算翻个身都会让他这种耳朵机敏的人听出动静的他,怎么会不理解那有节奏的撞击感是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好好享受吧。
张宿戈无意偷窥胡长清和阮湘蕾的“初夜”,眼下横竖也睡不着,不如去周青青那里看看。
见女人房间的灯光尚命,张宿戈便悄悄敲门进去。
不过此时,他只是打算跟女人简单问个安。
明日要事在身,也不是可以“大耗精力”的时候。
但这会儿的周青青,却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的。几次都是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把。”张宿戈看出了女人的不安,收起了自己的顽劣语气,很认真的对女人说道。
“没事,就是觉得明天肯定会有很多事情生。也许,我们会遇到非常危险的事情。”女人拉起张宿戈的手,放到自己的肩头,然后顺从的躺在了他的怀里。
“可我们这一次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么?”张宿戈说道“要不,明天你在客栈陪着阮湘蕾?”
但女人却坚决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怕死,我是怕知道一些你我承担不了的事情。”
“承担不了,就不承担呗”张宿戈他抱着女人轻轻吻了一下,只是安慰女人,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
但其实张宿戈自己内心也清楚,明天会有很多事情会浮出水面,有可能,这些结果会远过他们的想象。
“这个东西,明天你带上吧。”女人的手中,是一个前天她在市集上偷偷买的香囊。西域的香囊比中土的要大上许多,但做工却是更加的精细。
“此物最相思。”
张宿戈走后,女人的心中,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一夜流转,这是西行一来,或许对胡长清来说是最快活的一个夜晚,却也是对张宿戈来说,最不安的一个夜晚。
勒叶城,此次西行的终点,此时就在眼前,似乎没有一丝杀气。
这个有些荒凉的地方,似乎就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一样,城门洞开,却无一人进出。
跟中土的广袤相比,这个勒叶城虽然是叫城,顶多就算是一个大一点的镇子而已。
但事实上,这已经附近百里之地最大的一个多民族长期居住地。
西域的土城和中土的城郭建制不同,他们的围墙往往修得高一点,这样才能随时抵抗外来劫掠的土匪或者游骑兵。
而也是这个原因,让张宿戈意识到,如果里面生出乱子,那要逃跑的难度也会增大。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
张宿戈提了一口气,带头走了进去。
此时她身边的这一行人·,虽然神色各异,但却无一例外的忧心忡忡。
对长虹镖局那一队镖师来说,此时自然是最惴惴不安。
哪有人给人送死人牌位还会心安的。
尤其是董大力,据说今天早上起来都专门把红裤衩穿上了。
人在六神无主的时候,总会选择相信一些幽冥之力。
而此时的钱三,却是每走一步,就看看张宿戈,眼神之中甚为关切。
在被张宿戈告诉了,今天的行动他们这些公家人不需要参加之后,钱三却表现出强烈的担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昔日天天胡闹的狐朋狗友,如今却多了一分行伍同袍之情。
他知道自己的功夫远不如张宿戈等人,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替他分担点什么。
焦虑的情绪,往往最容易传染。
所以此时即使带着面纱弃车骑马的周青青,眉宇间也没有好表情。
女人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张宿戈也没有去问。
纵然有再多的问题,也是今日之后的事情了。
或许,此时唯一脸上还写着开心的人,就只有跟着阮湘蕾“初尝禁果”胡长清了吧,他那神清气爽的表情,反而不像是在奔赴险境。
“好了,也该到分别的时候了。”胡长清知道,一切总有一别,于是先开了口。
他这句话表面上说给的镖队,但实际上,言语的对象,却只有目光依依不舍的阮湘蕾。
离别的气氛,最容易感染人,尤其是在刀口上滚惯了的江湖人。
本来,彼此已经对对方的安全在担忧,尤其是在这种人人带刀多民族气栖息的地方,最会给他们这些外来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和钱三几人分别后的张宿戈,冷静地打量着这些居民的样子,就像是在从中寻找,是否有暗藏于其中的杀手一样。
此次前来,除了一探那些灵位的究竟,他心中还有一个想法。
当初李长瑞做昆山玉的生意,就是在这里和一个叫花剌勒的人完成的,如果有机缘,他希望会会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