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原本拟的。”
穆慈恩说着,洋洋自得弯了弯红唇,从包里拿出了一根钢笔,并贴心地帮忙拧开了笔盖。
伴着俯身的动作,她夸张的黑紫水晶耳坠会沉沉晃动。
“你可以都看看,哪份合心意,签哪份。”
话落,她稳稳放下笔,眸光无意瞟到了香味浓郁,一看就没动几口的粥上,轻轻闪了闪。
“你是在cosplay库洛米吗?”
一道低磁的男声懒散落下。
穆慈恩:“?”
原来他还知道库洛米。
可是这是重点吗?
直起身子,她抱胸看向郑烨生。
他正靠在病床头,没受伤的那只手随意搭在被子上,阳光斜斜落在有几分懒怠的眉眼间。
察觉到了她的眼神,他望着她轻笑:“我感觉,简单些的耳环,会和今天你的更适配。”
“你这耳环……”看了眼穆慈恩发红的耳垂,他抿了抿唇,嗓音干干,“不好看。”
穆慈恩:“……”
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她在跟他提离婚啊!而且,谁要他评价了?
反正…不好看就对了。
含笑与他对视,穆慈恩珀色眸子闪动着的动人的光彩,亮晶晶的,明媚又有些假样。
“你失忆前我们都说好了,签吧。”
她紧盯郑烨生拿起笔,用笔尾点了点协议:“我就喜欢这样打扮自己,我穿什么,我想配什么,也不是你,应该操心的是吧?”
眼神和语气是礼貌的,只是手上的动作多少有些趾高气扬。
手镯碰撞,清脆的声音仿佛一种挑衅开始的信号。
“如你所见,咱俩关系不好,你也不喜欢我,咱们好聚好散吧。”
最后的音,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发出来的,因
为她发现,郑烨生只是若有所思盯着她,微微抬了抬下颌。
在他眼底,她看见了无语,无奈,困惑,还有更多隐忍复杂的情绪。
不管他在想什么,她都被盯得有些发毛。
“是吗。”
郑烨生挑眉低问,陈述的语气,像是笃定了什么。
下一秒,穆慈恩看见他单只手,慢条斯理揭开了病服扣子,指着锁骨一处还未愈合的牙痕:“这,不是你的吗?”
冷白的皮肤上,突兀有着一圈淡粉色,结疤的丑陋牙印。
穆慈恩:“?!!”
那天在会馆包厢,她死死咬着他发泄脾气,而闷着声,任由她的撕咬。
——“你是感觉不到痛吗?”
她诘问,也是知道,自己下嘴了多大的力气。
如今伤口被赤裸裸暴露,乍一下,她有点心虚。
不过……
这个牙印证明关系不是不好的逻辑是?
脸颊隐隐发烫,穆慈恩被气笑了:“这是我们吵架,我太生气了,就像……两个人打架是可能挂彩的。”
“是我误会了?”郑烨生云淡风轻弯唇,慢慢重新给自己扣好病服扣子。
穆慈恩笑:“是啊,就是你……”
“如你所见,我们力气有悬殊,你咬我我却没有把你推开?而你那么讨厌我……你对讨厌的人都是直接上嘴的吗?”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穆慈恩就听见男人一板一眼极具条理地分析着。
穆慈恩:“……?”
现在弟弟都这么难糊弄吗?隔壁赵闻渊小她半年,几乎被她忽悠着长大,一盒巧克力就能换来一个Brikin的程度。
这合理吗……
看出来了女人很臭的脸色,郑烨生轻咳了声,仍旧不慌不忙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说实话,我也很意外自己会娶你。”
“只是,我不会在不清不白的情况下做决定。”
“昨天信息也很明白,你说会跟我讲我想知道的,有关我们之间事……”停顿了几秒,他保持微笑,深深看了一眼穆慈恩,“我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为什么会娶你,你为什么要跟你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