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现在的身份却不是在读学生,而是华兆集团现任执行总裁,这次他会回学校,是因为手上有项目需要在京城签字,他想顺路看望恩师。
“你还笑,一届不如一届可不是什么好事。”纪澜沧轻哼了一声,嫌弃地瞥了一眼手里的试卷,“你也是谦逊,如果你会挂这门科,我实在想不到,我的通过率会有多么难看。”
“我还记得,你是我教书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在我亲自出卷的期中小测上拿满分的。”
时隔多年再提起这件事,纪澜沧的眸底还是带着自豪。
过去和现实对比太惨烈,他好不容易决定继续改卷子的耐心,又被消耗殆尽。
卷子再度被放下,“哒”的一声散进了试卷堆里。
“教授……”郑烨生无奈地摇了摇头,闷笑了声,语调轻缓,“您当年教过,不同时期的样本数据,是存在代际差异的,之间没有可比性的。”
纪澜沧:“我说你小子……”
一阵风从敞开的窗吹进了室内,桌面上的试卷随风扬起,按住不及时,有几张被吹到了地面。
想到纪教授不太方便俯身捡,郑烨生立马站起来,动作利落的帮忙:“没事我来吧,正好我也想帮帮您。”
他麻利地捡起地上的每一张卷子,从茶几边捡到办公桌边。
其中有一张试卷被吹得最远,慢慢悠悠,停在了门边垃圾桶的旁边。
他整理好手中的试卷递给教授,再迈步走到了“最后一条漏网之鱼”的旁边,不紧不慢地弯腰。
眼神微怔。
试卷得分处被红笔大大写了一个“38”分。
38?
好像是刚才那些卷子里最低的分数,而且,这个数字总像是在骂人。
因为分数太惨不忍睹,尤其作为一位曾经考过满分的“好学生”,郑烨生没忍住慢下了动作,特别去看这位同学的答题。
填空题部分还比较正常,那38分的大部分也是这里拿分。
后面……
每一道大题下面,都是一个字迹清秀工整,理直气壮的“我不会^_^~”。
微笑的小表情,越看越阴阳怪气。
好奇怪的一个学生。
好奇心驱使,他抬眸看了一眼学生姓名栏。
“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津津有味?”纪澜沧好奇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兴致勃勃瞧着他。
缓回神,郑烨生的唇边还是带着一抹笑意。
“没什么,觉得这个同学很有趣,按照她填空题的回答,她后面大题至少能写出公式,我也记得,您专门为了让我们小测的分数不难看,设置了送分题。”
“可是,她没有写,好像是故意的。”
说着,他把卷子递给了导师。
接过卷子的瞬间,他看见自己导师一瞬间臭脸了。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导师比刚才批改卷子还要生气。
纪澜沧冷笑:“就是故意的,我说,你不应该那么好心帮忙捡,让它飞到垃圾桶里挺好的。”
“那是回家了。”
此刻,郑烨生是真的来了点兴致。
这大概是他这么忙碌无趣的生活里,难得提起来的好奇。
“故意的?”眼神闪了闪,他失笑,“还有这么大胆,敢同您唱反调的学生?不担心挂科吗?”
“别人是担心,她巴不得挂科,好让我丢人!”纪澜沧摘掉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又气又好笑,“这就是我跟你提的,我那喜欢上别人院课的小外甥女,你看这38分,是她故意控分的,拐着弯骂我出题三八。”
闻言,郑烨生忍俊不禁。
“穆慈恩”三个字,在那一刻在他的印象里,真正留下了痕迹。
即使不够深。
他想,自己导师的外甥女,一定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刹那间,他闪过了一丝可惜的念头,关于没有见面……
——
日升月落,因为时差,太阳好像一直是升起的。
周六,港城的上午依旧是万里无云,充斥着快节奏生活的,头顶的日照很烈,拂面的风里也卷着燥热的气息。
跟着负责人从机场返家,穆慈恩还有些飘飘然。
她一大早做的事情很单调,但也很美好,充满着铜臭味的气息。
她先签收了反骨仔送给她的包包,接着又签收了一堆失忆前郑烨生转赠给她的礼物。
原来男人除了那天说出口的礼物,还准备了很多其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