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e…”
麻木跟着回了两声“Bye”,穆慈恩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听见了什么。
好消息接踵而至。
同样,如果去找Juliet,真的去了她办公室……
她好像和香港的绑定更深了?
瞬间,她的目光落在了手指上,那枚被重新戴上的婚戒。
多么奇怪,她要默认的“回”,已经不是回北京,而是回“香港”了。
车停下了,
不是机场,是火车站。
——
广播音回荡在偌大的站内,周遭人来人往,人影忽长忽短,忙忙碌碌,大件行李轮碾过地面,发出“唰唰”的滚动声。
男人低调地坐在角落位置,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黑色针织帽微微下压,遮住了他浓密的深眉,深灰色卫衣搭宽松的黑色休闲裤,隐约能看见线条干净的锁骨。
如果不是那条仍旧打着石膏的胳膊,穆慈恩真的不一定能把郑烨生认出来。
他今天和她印象当中,出行总西装革履,被七八个保镖团团围住的总裁形象格格不入。
不过…很像去见Kathy那段时间的穿搭,显年轻。
轻挑眉梢,她不慌不忙迈着步子,直到和男人鞋尖对鞋尖,霸道挡住他眼前的光。
“你…”
“我以为,你要抢走我的咖啡。”
穆慈恩刚冒出一个字,郑烨生便含笑抬眸,揶揄接过她的话。
穆慈恩:“?”
好吧,她想起来,以前很爱这样凑到他面前,然后抢走他的书、报纸……
回忆咕噜冒着泡,当时无论有多气,多恼,现在想想,只觉得好笑多一点。
他总三言两语让她想到之前,好像,失忆的人是她。
“我才没那么无聊!”她咬音极重反驳他,坐到了旁边的空位,“我以为,你出行会选择飞机。”
“还会带着吴家言他们。”
郑烨生轻挑左眉,墨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妖冶的光,嗓音却泠泠:“太太,是失望了吗?”
“太太”两个字被他唤得又沉又磁,热气仿佛能撩过心尖,让人酥酥麻麻不自在。
穆慈恩眨了好几下眼睛,用包包戒备地抱在身前:“没有,就是有些意外而已。”
“我本来是想安排飞机的,可是考虑到,你会好奇沿路的风景,建筑风格,就选择了火车。”
“希望,能启发你的灵感。”
男人压低声音,语调轻缓温柔,专注又滚烫的视线伴随落下,扫得穆慈恩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的郑烨生,莫名像最开始反骨仔和31岁深沉怪的结合。
可能过渡时期是这样。
她正了正神,伸手指了指他还打着石膏的胳膊,仍旧有几分顾虑:“你会不会不太方便?”
“太太…是对照顾好我这件事,没有信心吗?”郑烨生微抬下颌,狭长的眸子眯了眯,一句话说得理所当然。
穆慈恩:“?”
眼波闪动,她扬了扬音调,一本正经强调:“你还记得吗?Oliver要和我们一起,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有多熊孩子。”
“到时候,我要一边小心熊孩子,一边照顾你!你就是故意的,骗我来做你免费的护工是吧?”
说话的间隙,她已经能脑补到自己在车上,一边照顾“伤残”,一边照顾“恶童”的倒霉景象。
什么风景,什么灵感,什么好好记录生活,都当泡影好了!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BB,我的原计划,是我照顾熊孩子。”
蓦地,郑烨生侧过脸向她靠近,鼻尖与鼻尖的距离猛然缩短。
“你来照顾我。”
在男人清晰的异色瞳仁里,穆慈恩看见了略显局促的自己。
她的心跳,又不小心失去了控制。
男人颜色冷淡的薄唇近在咫尺。
太近的距离,只要她低一下脑袋,就能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