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去看显示屏上的路线,猛然发现这些站点一个都不认识,这车一路向北,可她记得学校方向是南方。
靠!上错车了!
林西在心里吐了一口血,认命的下车拦了辆出租车,赶到学校时还是迟到了几分钟,魏易行没有为难她,了解情况后让她进了教室,但按规矩迟到要当一天值日生。
邱青青举着课本往后靠,“我不是给你讲过要坐八路车嘛,你怎么坐了十八路?”
林西也有些佩服自己,她居然把前面那个“1”给看漏了,自嘲道:“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话说得没毛病。”陈明宇浑不正经地插嘴。
邱青青又问:“你是到哪站路才发现自己坐错车的?”
“蓝天火葬场。”
“……”邱青青一时无言,“都要出城了……”
“可不,我就是看到高速收费站才下的车。”林西也很无语。
陈明宇笑着打趣,“哎,同桌,你要没下车这会儿就在青山墓地了。”
经历了这一遭,林西很是疲惫加丢脸,给出封口警告,“打住,这事以后不许再提。”
陈明宇配合地打了个手势,下一秒又觉得无比可惜,“还没给远哥分享呢,这种奇葩事一年遇不上一回。”
不要啊,林西一整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趴到桌子上。
提起江远,邱青青不由好奇,“远哥怎么还没来,他很少迟到的。”
江远没来?
林西回头,这才注意到他的位置还空着。
陈明宇摊手表示不知,随后紧扣话题,“林西能看错车号,远哥也能看错闹钟,毕竟人非圣贤总有看走眼的时候嘛。”
听到他还在嘴欠,林西一个眼神杀过去,陈明宇见状连忙给嘴装上拉链拉上。
林西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空位,心中出现疑惑,早上他明明是跟自己一起出发的,按理说早该到学校了,她猜测道:“别掉沟里去了?”
陈明宇贱兮兮地附和,“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
江远进教室时已经迟到了半小时,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将单肩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就瘫坐在椅子上。
魏易行来问,他只是简单一句起晚了,然后荣获一周值日生的奖励。
等老魏出了教室,陈明宇回过头忍不住调侃他,“远哥,你被狗撵了?”
江远冷哼一声,眼神像是要刀人,“我去撵狗了。”
听到身后某人的喘息,又瞥见他伸到走道的长腿,林西默默把椅子往前挪了一下为他腾空间。
这一举动一下惹怒江远:这是有多嫌弃?老子喘口气都不行?
他越想越来气,抬手往林西肩膀上一扣,俯身到她耳侧压低声音询问,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脖颈,语气中带有怒气和不爽,“你几点到的学校?”
手掌上炙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一层一层传过来,林西腰板挺得笔直,意念坚定,自然不会主动告诉他自己坐错车迟到了,“六点半。”
“那你还是比较牛。”
***
事情要从林西上错车说起。
江远本安安稳稳骑着车,身后驶过一辆公交车,他知道林西上的是这辆车,他也看到了林西靠在窗边小憩,但等车辆开上前他才注意到车上亮着“十八路”的灯牌。
“卧槽”二字在大脑中盘旋,循着本能他追上去,奈何两条腿蹬比不过四个轮跑,就在他要跟丢时,这车就像渣男一样突然停一下,开得不快,却怎么也赶不上,若即若离,就在前面勾着你,让你不愿就此放弃。
也不知道追了几条街几站路,只知道自己两条腿蹬得冒烟,嗓子喊得快哑了,然后,在快要出城的时候他终于看到林西下了车。
不容易啊,还能发现坐错车。
江远在心里大骂傻逼,就快要追到跟前时,结果那个傻逼又上了辆出租车从他面前急驰而过……
好歹带带他啊,实在是蹬不动了。
没有了前面勾着他的车,就好像拉磨的驴没了头顶的胡萝卜,回来的路他自暴自弃,迟到已是天注定,他认命了。
至于林西,他是心服口服。
***
由于迟到,林西没有买早餐,只能去食堂,不想排长队,等了十来分钟才去,买了碗面,找座位时遇到了秋思遇,身旁坐着他的同学,对面是一个身着红色球衣的男生。
就只有球衣男旁边有个空位,她自然坐下,球衣男就着碗往旁边挪了一下,看动作是在给她让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