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华重说:“亲爱的,我会想念这里的你。”
林西给自己倒了杯酒,“你哪个大学来着?”
“哥伦比亚大学,在曼哈顿,我的老家。”
艾拉拆台:“你老家不是在三里屯嘛?”
德华笑着纠正:“我爸的老家。”
艾拉拍拍林西的肩膀,“碧池,我就不往外跑了,我在北辰大学等你。”
这些世界名校从他们口中轻飘飘说出来,隔壁桌的人听到后不禁频频回头,好像上名牌大学对他们来说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但对于普通人就是寒窗苦读十年都不一定能到达得了的高度。
德华反过去怼艾拉,“你这个加利福利亚人,滚回你的老家去!”
艾拉理直气壮:“我流着的是可是中华血脉,倒是你,不要以为拿了身份证就以为自己是中国人了,你个洋鬼子!”
德华不理她,又跟林西支招,“林西,你要不也润出去,这样竞争压力就不那么大了,你看艾拉,身无长处,单是凭着海外华人身份就进了最高学府,你说气不气人?”
艾拉铮铮有词,“我这可是三代人的努力,到我这总该享清福了吧!”
林西坐在他们中间被他俩吵得头疼,捂着耳朵要换座位,却又被德华拉住了,“林西,你跟我一样出国好了,又不是走投无路了参加高考干什么?尽给自己找苦吃!”
提起这事林西就烦,“我还在思考,最近有点迷茫。”
德华:“别考虑太久,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刘女士挣那么多钱还不是要给你花的,让她捐一栋楼嘛,多大个事,跟她服个软得了。”
林西一听这话就翻了个白眼给他,仰头又灌了口酒,她现在最烦听到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他爸林声,另一个就是她妈刘琳。
艾拉看向坐在一旁的江远,这几天相处下来他除了跟林西亲近些,跟其他人基本都不怎么说话,她试图破冰,“帅哥,这几天辛苦了。”
江远礼貌微笑。
艾拉:“听说你是学霸,打算上哪个大学?”
“北辰大学。”
“噢。”艾拉举起酒杯,“原来是未来的学弟,那我就在辰大等你和林西。”
人和人之间起点不同,选择也不同,高考之于林西是非必要选择,但之于江远等人来说就是唯一公平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餐厅将户外装饰灯全部打开,星星灯挂满了整个天花板,放着舒扬的曲调,空气中染有微醺的气息。
林西仰面躺到椅背上,发出和德华同款的感慨:“我会想念这里的。”她很清楚自己终将会离开,所以,那就享受当下吧。
一首曲罢,切换到下一首,前奏一响DNA动了,是泰勒的《CruelSummer》,林西曾经在化妆舞会上扮演过泰勒开演唱会,当时唱的就是这首歌,此时她不由自主跟唱:
“Feverdreamhighinhequieofhenigh,
YouknowhaIcaughi,
Bad,badboy,shinyoyrice,
YouknowhaIboughi。”
很快德华和艾拉也加入合唱:
“Killingmeslow,ouhewindow,
Imalwayswaiingforyouobewaiingbelow,
Devilsrollhedice,angelsrollheireyes,
Whadoesnkillmemakesmewanyoumore,”
三人越唱越嗨,艾拉朝吧台喊,“声音放大一点,再大一点!”
“Andisnew,heshapeofyourbody,
Isblue,hefeelingIvego,
Andisooh,whoaoh,
Isacruelsummer……”
她们随着音乐摇摆,林西拿汽水瓶当话筒,自己唱两句后将瓶口对准另外两人,艾拉举起双手摆动,德华自己改词加Rap打拍子。
周围的人投来欣赏的眼光,她们并没有因为别人围观被人用手机拍摄变得拘束,反而唱得更投入,舞得更带劲。
唱到高潮处,林西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露台中央,学着泰勒演唱会上的动作,转身扭腰,抬手俯身,每个动作和眼神都拿捏到位,德华和艾拉秒变她的粉丝,喝彩鼓掌,冲上去假装献花,拥抱,贴面吻,然后一起发疯,不惧任何人的目光。
热烈而自由。
江远此刻脑海想到的词就是这个,用来形容林西再合适不过了。
“感觉外国人都没有烦恼,随时随地能嗨起来。”有人小声说。
德华金发碧眼,艾拉美式装扮,林西热情奔放,给人感觉都是国外来的,正常国人没有这么当众发癫的。
看着她们扭作一团,江远清晰的认识到:林西跟她们是同类人,她不属于这里。
江远低下头转着酒杯,一下就从她们欢乐的氛围之中抽离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悄悄蔓延……
“江远!”一道女声从身后响起,“好巧,你也在这儿!”
江远回头,来者是宋思琪,还有她的啦啦队友以及带队老师付洁,“你一个人?”
江远下巴抬向露台中央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