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蓁仔细看了开头几段。
大致就是说裴宗明能力和野心不匹配,在他担任董事长的期间大刀阔斧地改革,频繁裁员和更换高层,还有一些激进冒险的举措,都导致鼎峰集团的财政每况日下,已经出现了快上百亿的债务。
剩下的内容她没来得及看,报纸就被旁边伸来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抽走,重新扔回报刊架里。
“看这些糟心玩意干嘛。”裴昼拿了眼罩递给她:“昨晚不是没睡好么,现在补会儿觉。”
她眼睫不解地眨了下:“这不是你们家的集团吗?”
“集团跟我又没关系。”裴昼轻飘飘道,他黑眸看着她,掀了掀唇:“你不是知道的,高三那年我就跟那个家里断绝了关系。”
“那你当初还大三,不靠一点家里的钱和关系,怎么创立的公司啊?”
“大学时我经常去赛车,赚了些奖金,拿去炒股,钱又翻了几倍,我就用做开公司的初始金,再去找关系拉投资。”
男人的虚荣心在此刻作祟,这些年听别人说了不知多少遍年少有为的称赞,裴昼毫无所谓。
偏偏这会儿,他就是想从小姑娘眼里看到几分崇拜,听她夸他几句。
结果说完好半天,裴昼没等到期待中的夸奖,小姑娘扁着嘴,眼眶有点儿发红:“你这些年一定非常辛苦。”
成立并且把一家公司发展得这么大,在丝毫不借助裴家的助力的情况下,他所付出的,肯定远比她想象的多。
裴昼心脏收紧了一瞬,随即软得一塌糊涂,从过去到现在,也就他的姑娘最会心疼他。
“还好,我是男人,辛苦点不算什么。”裴昼笑了声,将手里的眼罩挂她耳朵上,“你是小姑娘,得吃得好睡得好,一点苦都不能受。”
他又拿来毯子盖她身上,嗓音磁磁的,霸道又温柔,哄小孩子的语气一般:“快睡,等睡醒了我们就去玩。”
第54章
飞机在下午四点多钟落地,已经有酒店派来的司机来接他们,裴昼只让他把两人的行李送过去,又拦了辆车带阮蓁先去吃饭。
和京市零下好几度,每天灌着冷风的天气截然相反,这里相当温暖得甚至还有点热,车窗外的阳光充裕刺眼。
裴昼从裤兜摸出只提前准备好的防晒霜,挤了些在掌心:“这儿的紫外线很强,不注意很容易晒伤,呐,脸抬一下。”
阮蓁乖乖冲他仰起小脸。
他轻轻抹完她柔嫩的小脸,又挤了些,顺着她纤细的脖颈细致地涂上一层,然后是胳膊。
手心下的肌肤哪哪都娇嫩,让人情不自禁心生怜爱,想要万般小心地呵护着。
裴昼没让司机把车开去餐厅,而是到了一条他觉得小姑娘会更喜欢逛的夜市。
太阳没落山,这条夜市的街已经挺多人的了,裴昼提前做好了攻略,知道什么好吃,先带着阮蓁去吃了当地的特色酸粉。
等他们吃完,这条街更热闹了,很多摊子都摆了出来,卖吃的喝的,还有漂亮裙子,泳衣,和各种小贝壳珍珠做的小饰品。
阮蓁手里的虾饼还没吃完,路过一家很多人排队,卖芒果炒冰的摊子,裴昼问她想不想吃。
阮蓁当然想,眼眸亮亮地点头,可下一秒又鼓了下腮,表情显得有点为难:“可我虾饼还没吃完呢,吃完了就吃不下那个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裴昼直接朝她伸出手:“吃不完给我吃呗。”
阮蓁犹豫了下,脸热着把还剩着的半块虾饼递给他,就见男人和高中时一样,毫不嫌弃地几口就吃完。
她心跳得快了几拍。
裴昼去排队给她买来芒果炒饼,阮蓁吃了没多少,他又给她买来椰子糕,那碗她吃剩的芒果炒冰自然又落到了他手里。
继续逛着,又看见别的好吃的,也都是裴昼买来给她,她手上没吃完的就交给他来解决。
“你会不会撑到啊?”阮蓁有点担心地问。
“你以为我是你这种小鸟胃。”裴昼嗤笑了声:“放心,男人胃口都大得很。”
等阮蓁实在吃不动了,又去挑沙滩裙,价格不仅很便宜,款式还琳琅满。
她有些挑花了眼,犯了纠结症。
裴昼耐心十足地在她旁边等着,没催促一声。
好半天之后,阮蓁终于把纠结的范围缩小成两条,举着向裴昼寻求意见:“你觉得哪条更好看啊?”
裴昼没说“都好看”这种敷衍的话,或者“两条都买了呗”这种看似大方实则一点都不走心的话。
男人拿出比看合同都认真的架势,目光在这两条裙子之间来回对比了几遍,还上手仔细摸了摸,才给出意见:“这条绿色的更清新,裙摆的刺绣看着也更特别。而且质感摸着也比另一条柔软,你穿着会更舒服。”
听完他全方面的分析,阮蓁顿时不纠结了,开心地就决定就要这条绿裙子了。
接着她去看旁边的草帽和凉鞋,也是她先选,最后让裴昼帮忙参考。
这三样老板娘报价240,不算贵,但阮蓁知道在这种地方的东西价格都会往高了点报,不还价就亏了。
她于是不太熟练地道:“有点贵了,能不能便宜一点啊?”
裴昼看着她腼腆的表情,弯唇笑了下,也在一旁帮腔:“一百五,我们三件都要了。”
老板娘天天和人打交道,从裴昼周身的气度和手上那块表都能看得出他压根不是差钱的人,还价也不过是哄女朋友开心,她笑眯眯道:“哎哟帅哥你这砍得也太狠了,一百五,我连进货价都不够呢,这样吧,我给你们把零头抹去,两百块,这三件你们拿走。”
“行吗?”裴昼偏头问小姑娘。
阮蓁眼弯了弯,心满意足地点头,裴昼于是拿手机扫贴出来的二维码付钱。
老板娘把东西拿袋子装好,边真心感慨:“小姑娘你真有福气,男朋友长得这么帅,还会疼人,你不知道哦,好些男生来我这儿陪女朋友挑衣服,没一会儿就不耐烦地催催催了,没一个有你男朋友这么好的耐心。”
阮蓁眨了眨眼,她和裴昼现在应该还算不上是男女朋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