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蓁先只是蹙眉,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识时,她一下头皮发麻,血液像被冻结一样变得冰凉透骨。
“晚上是你故意开车撞的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是犯法,要坐牢的!”
“坐牢有什么可怕的,我又不是没坐过。”电话那头的肖泽宇笑得猖狂,毫无忌惮道:“我说了我比你那个男朋友更爱你,我愿意为了你坐牢,甚至是杀人偿命,你那个男朋友能为你做到这一步吗?”
阮蓁觉得他真的是疯了,她手心渗了一层汗,深呼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要你跟你现在的这个男朋友分手,跟我在一起。”
阮蓁挂了电话,没有选择立刻报警,他这种人根本就是死不悔改。她在手机上搜索故意开车撞人判几年,结果很快显示:【如果故意开车撞人致他人重伤,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注1)
她看得心直往下沉。
裴昼这次没有受伤,肖泽宇连三年都判不到,何况就算判了三年,他出来后要是又来伤害裴昼怎么办?
阮蓁用力抿着唇角,又在浏览器输入:什么样的行为会让人终身监禁。
裴昼敲了几下门都没回应,他端着碗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小姑娘愁眉不展,盯着电脑在思索问题的模样,他也没出声打扰,就安静地站在她对面等着。
阮蓁一抬头不经意看到了他,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呀?”
裴昼勾了勾唇:“有个一两分钟了吧,就等着你什么时候发现我。”
他把端着的那碗红枣枸杞茶给她,语气跟监管着孩子的家长般:“快十一点半了,喝了赶快去睡觉。”
阮蓁从他手里接过,碗里的茶被晾了会儿,温度已经不烫了,她很快喝完,然去刷了牙之后躺上床。
裴昼随后也关了大灯,躺到她旁边。
阮蓁很自觉地钻进他怀里,男人也是手臂一弯,相当熟练地搂上她腰,另只手轻轻捏起她下巴,低头吮上她唇瓣。
卧室里就亮着盏小夜灯,投出很浅的暖色光晕,两人像每晚临睡前一样,亲了很绵长亲昵的一个晚安吻。
等这一吻结束后,阮蓁呼吸轻喘着,抬起眼睫望向他:“下个月就是我二十六岁的生日了。”
裴昼弯起唇,抬手揉了揉她脑袋,目光越发温柔:“嗯,马上又长大了一岁。”
“那……我要是向你许生日愿望,你会帮我实现吗?”
裴昼眉梢微挑,诧异了下,阮蓁从未向他提过任何要求,这还是第一次,说实话他挺高兴的:“行啊,只要我能,一定替你实现,我不能的也想法设法替你实现。”
阮蓁抿了抿嘴角,再次不放心地向他确认:“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啊。”
裴昼望着她一脸郑重,还透着点紧张的神色,心里划过一丝不对劲的感觉,他先答应着道:“肯定算数,不信的话给你拉个勾。”
他幼稚地勾起她的小拇指,边回忆着,边懒洋洋笑道:“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噢,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是小狗。这样行了吧?”
阮蓁点点头,浓密的长睫颤了下,轻声道:“我今晚想晚点睡。”
裴昼闻言第一反应就是她想熬夜写论文,当即不赞成道:“今天没写完的就留到明天再写,为了一篇论文把身体熬坏了不值当,何况你今晚熬了夜,明天早上写的时候肯定没精神,得不偿失。”
阮蓁懵懵地听他说完一大通,小声道:“我晚睡不是因为想写论文。”
“那你是想干什么?”裴昼眼神怀疑,他可不觉得她是会熬夜玩手机或者追剧的人。
阮蓁脸颊泛起一阵热意,白皙的耳朵也染上血色,她有些羞地抿了抿唇,手指揪着男人的睡衣,犹犹豫豫的,不太好意思张口:“就……就是你上星期不是带我又去检查了嘛,医生都说我身体调养得挺好的了。”
看着男人脸上仍是不解其意的表情,阮蓁咬了咬牙,干脆道:“就可……可以那什么了。”
裴昼愣怔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他喉结滚了几下,掀开被子起来,又换上衣服裤子,一副马上要出门的架势。
阮蓁看得很懵,他这是被她吓跑了吗?
她坐起来问:“你干嘛呀?”
“去小区便利店买套,家里没有。”裴昼直白道,语速很快:“你等我下,很快就回。”
阮蓁也从床上起来:“我跟你一起去买。”
那通电话还让她很心有余悸,虽然这种高档小区的安保严格,但她也很怕万一肖泽宇这个神经病混进来了。
裴昼好笑又不解地扬起眉眼,打趣道:“我跑过去,一来一回十分钟都不要,你跟着干嘛?还怕我迷路了不成?”
“我就要一起去。”阮蓁抱着衣服去卫生间换,临关门前还探出个小脑袋对他特别强调:“你等着我啊。”
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的大暴雨终于停了,地面还湿漉漉的,天上浓厚的乌云也没消散,月亮被挡住大半,露出小小一个弯钩。
刚说什么都非要跟着来的小姑娘,到了便利店门口又有些不好意思进去了,裴昼让她在门口等着,自己一个人进去,一分钟不到他就买完出来。
阮蓁看见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面粗略一数就有十几盒,她更庆幸自己刚才没进去了,不然都不知道店员会拿什么目光瞧他们。
她忍不住小声吐槽:“你该不会把店里的这些都买空了吧?”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自私的人?”裴昼偏头瞥她一眼,似还乐意她这么想他,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考虑到了和我们一样临时有需求的人,所以我特意留了一盒。”
阮蓁:“……”
电梯往上升,裴昼视线就没离开过不断跳跃的红色数字,中途没人再进来,已经上得挺快的了。
男人还嫌不够,脸上的不耐显而易见,还后悔自己没先见之明:“早知道就买一楼的了。”
阮蓁:“……”
到了家,不等她走进卧室,裴昼直接将她抱了进去,之前两人同床共枕那么长一段时间,就算没到最后一步,但也这样那样过了,裴昼都不止一次给她用过手了。
可真到了这一刻,阮蓁还是不由得紧张,浑身都绷得紧紧的,裴昼一点都舍不得她疼,哪怕自己压抑到了极致,还是先顾着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