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出手,手腕就被人扣住了,又被人兴致勃勃地俯身覆上了唇。
这次并没有昨夜那么乱,力道却更狠一些,逼得她不得不仰头。
直到察觉她呼吸已经乱七八糟的,缺氧的眩晕里她的手已经软成了抓挠,谢危行才松开。
谢危行眨眨眼:“我真走了。”
挽戈巴不得他赶紧滚。
她这会儿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些君王会兴起斩妖妃的想法了——虽然妖妃的确挺好看的。
谢危行走后,挽戈才后知后觉发现,这缙州鬼城的声音,一晚上都没出现过。
她心里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接下来的日子几乎还是一切如常,挽戈很安静地继续接受软禁,同时尝试继续压制鬼城的力量。
只是那比较艰难。
在几日之内,那种山呼海啸的鬼哭声就又回来了。
好在挽戈几乎已经习惯了。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抓几个最吵的鬼暴揍一顿。
与此同时,她能感受到,不净山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避开她,她的院子附近无事发生,槐序和白藏等人,也完全没有来访。
然而没有事情,往往就是最大的事情。
挽戈并没有急。
她当然也在不动声色地等最后的发生。
软禁期过得相当快。
到第三十天的时候,挽戈终于听见院门外,有新的敲门声了。
门外依旧是槐序。
槐序还是那副快要死掉的样子,眼底有很深的青黑,看得出代理少阁主之位的这个月,把她折腾得够呛。
槐序不是很会说话:“师妹,恭喜刑满释放啊。”
槐序顶着死鱼眼,把少阁主的令牌塞还给挽戈。
她虽然其实没什么表情,不过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有种多拿一刻令牌就会没命的疲惫感。
挽戈并不在意:“查完了?”
她问的,当然是关于执刑堂前堂主之死,闻事堂的调查结果。
“差不多吧,闻事堂口风很紧,”槐序慢吞吞道,“只不过应该和你没什么关系,老阁主那边没有新的命令。”
挽戈对此并没有什么看法——本来就和她没什么关系。
槐序有更严肃的事,她除了令牌外,还给挽戈带了厚厚几卷竹简。
“师妹,这是一个月的师父语录,记得多加温习啊。”
槐序捧着那摞沉重的语录的时候,似乎有种油然而生的神圣感。
毫无疑问,对于她来说,这才算是大事。
挽戈对于槐序的好意心领了:“多谢师姐。”
除此之外,槐序还带了新的消息。
——那位新上任的执刑堂堂主想要见挽戈。
用词相当委婉,“请来一叙”,不过谁都能看出来其中有点别的意思。
槐序本来以为挽戈不会同意的。
毕竟执刑堂和少阁主水火不容,这是众所周知的。
况且,这是执刑堂堂主想要来见她,应该是那位新堂主来见她,而不是她被请过去——真没礼貌啊这新家伙。
然而,槐序没有想到的是,挽戈居然同意了。
从挽戈的居所到执刑堂,路途并不算近。
挽戈一路走过去,路上碰见的弟子纷纷避让行礼。她能察觉到这些弟子目光中分明带了畏惧。
越往执刑堂,那些目光中掺杂的畏惧,就更多变成了若有若无的敌意。
挽戈神色自若。
毕竟她在执刑堂的弟子看来,她杀了他们的堂主,这点敌意太正常了,算是不痛不痒。
阴影里,小缙王这会儿难得钻了出来,嘻嘻哈哈。
“王上,这些活人真是不太规矩啊……螳臂挡车,王上,把他们眼睛挖出来吧……”
挽戈并没有理会。
执刑堂的门敞开着。
挽戈进去的时候,能感受到数十道视线像钩子一样挂在她身上,不过她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