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秦离开众议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上了座车后,莎玛忍不住抱怨道:"议员,今天一整天,里面连一条法案都修改不过,搞什么呀?"
莎玛饿得脸色发白,声音微弱:"我连中饭都没来得及吃,里面每个人说话都像子弹一样快,我连整理成文件都没时间。"
裴知秦扭头看了她一眼:"你没吃中饭?"
莎玛打开手机,翻找附近餐厅:"议员,您晚上进去跟沙帕议员开会时,联合党的大佬还把我喊过去帮忙搬文件。"
"我的天啊!"莎玛捶了捶腰,"来来回回叁趟,爬了四层楼,我这腰"
裴知秦眉头微微一挑,语气严肃又带笑意:"莎玛小姐,你拿的是我的工资。告诉我,我有允许你上班时间去帮别人干活吗?"
莎玛愣了一下,刚想道歉。
裴知秦顿时笑了笑,眼角带着戏谑:"下回,知道要怎么拒绝了吗?在众议院里工作,不能太软弱,否则是会被吃掉的。"
莎玛无奈地点点头,嘴角却忍不住抽动,心里暗暗记下这句警告。
突然,裴知秦收在医生包里的手机震动作响。
她低头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下,却仍顺手接起。
"找我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偏斯文的男性嗓音,语气温和得近乎刻意克制,
"知秦,今晚你有没有时间?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她冷哼一声,语气毫不掩饰不耐。
"我不太想过去。今天工作不顺,没心情。"
男人没有立刻退让,反而顺势接话,像是早已习惯她的锋芒。
"众议院的工作一向如此,急不得。"
裴知秦语调一沉,话锋立刻转冷:
"我的工作不急?那意思是你的事才急?"
她嗤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补上一刀,
"阿努拉·唐思沙克,我们从小一起在米国学校念书,哪一次不是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她半步不退,显然对电话那头的男人早已失了耐性。
阿努拉沉默了一瞬,换了只手拿着手机,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的笑意。
"就是因为知道你能干,麻烦事才总会想到你。"
他顿了顿,语调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