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结妻送别人的床上,当然是屈辱的。
刘松涛最初听到这个“捷径”时,他何尝不感到强烈的屈辱和荒谬?
但当他动用一切渠道,秘密搜集来的情报雪花般堆满密室时,那份屈辱感,渐渐被一种更冰冷的东西取代了。
根据刘松涛获取到的情报,知晓素真天圣子体质秘密的,绝不止他一人。
那些嗅觉灵敏的世家大族,那些同样渴望突破的宗门势力,一开始或许还遮遮掩掩,送些无关紧要的旁支女子、美貌侍女。
但很快,当第一个送出侍妾的家族,其侍妾归来后修为连破两阶、金丹品质提升的消息隐隐传出后,内卷便开始了——
侍妾不够,送庶女;庶女不够,送嫡女;最后,竟展到送二房、送正妻!
更有甚者,某些毫无底线的家族,听闻圣子殿下有收集“母女”、“姐妹”的癖好,竟真能将亲生母女打包献上!
当一个人这么做时,是寡廉鲜耻;当十个人、百个人都这么做,甚至形成一股隐秘的潮流时,那便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规则”,一种扭曲的“竞争”。
大家的脸都脏了,也就无所谓谁更干净。
重要的是,谁送出的“筹码”更重,谁就能从那位圣子手中,换取更大的“恩泽”。
青霞山作为东瀚之,岂能落于人后?
岂能因为可笑的颜面,而错失这可能是万载难逢的、让宗门实力产生质变的机会?
他刘松涛的“苍松剑尊”名号,不仅仅靠的是手中剑,更是靠的审时度势、为宗门谋万世的魄力!
至于和玉璃的感情……
刘松涛的目光掠过妻子泪痕未干却依旧美丽动人的侧脸,心中那点刺痛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淡漠。
他承认,他与玉璃感情深厚,多年相伴,早已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但修仙之路漫漫,对他而言,百年、千年弹指而过,情爱之心,在漫长岁月的打磨和更高层次的力量追求面前,似乎也变得没那么不可或缺了。
修行越到高深,对世俗情感的依赖便越淡,对大道、对力量、对宗门传承的执着便越深。
上一次与玉璃行夫妻之事,好像还是年初?
具体情形都有些模糊了,如今想来,肉欲之欢,比起仙品元婴可能带来的实力飞跃和寿命延长,实在是不值一提。
至于爱子觉得无法接受,觉得天塌地陷,在刘松涛看来,不过是年轻人还未经历过真正残酷的修仙界竞争,还未将宗门利益完全内化为最高准则的表现。
等他再成长些,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会明白,有些牺牲,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是“必要”且“值得”的。
个人情爱、一时屈辱,在宗门万世基业面前,轻如鸿毛。
于是刘松涛缓缓站起身,绕过面前的案几,走到萧玉璃面前。
萧玉璃也抬起头,平静地迎视着他。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悲凉与决绝。
终于,刘松涛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妻子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只是看着萧玉璃的眼睛,用他那惯常沉稳的声音,说出了最终的决定
“玉璃……”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也有一丝极其轻微的涩然,但很快便被坚定取代,“你……深明大义,为宗门计,为云儿计……”
“此事,便如此定下。”
“辛苦你了。”
四个字,轻飘飘的,为这场肮脏的交易盖棺定论。
萧玉璃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两行清泪,终于无法抑制地顺着苍白如玉的脸颊滑落。
刘辰笠跪在地上,保持着叩的姿势,浑身僵硬,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他听到父亲的话,听到那四个字,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粉碎。
母亲绝望的泪水,父亲冷酷的话语,峰主们沉默的纵容……这一切,构成了一幅让他永生难忘的、名为“现实”的残酷画卷。
青霞山的氤氲紫气,在殿外无声流淌,滋养着这片仙家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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