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善不愿意,闻礼硬是也将头挤进伞里,问他:“真哭啦?”
“本来不想哭的,还不是被你说的。”许善从伞里面出来,红着眼眶把黑锅盖在闻礼身上。
他忍着泪水看了一眼谢荧惑和闻礼,对他们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惊讶,能猜到是齐平舒提前联系了他们。
但有人没来,他很生气,边哭边抱怨:“死应是非居然没来!这小子今晚别想睡了,我们去找他算账!”
许善起身,故作坚强地转移矛盾,抓住谢荧惑和闻礼的手臂,拉他们去停车场。
到达上顺区,在应是非“你们怎么来了”的尖叫声里,谢荧惑想起要和徐潜说晚上别来接他。
阴暗小子:【好吧。你们在干什么?】
谢谢您嘞:【组建兄弟夜话会(有叛徒版)】
阴暗小子:【我能来吗?】
谢谢您嘞:【不能,你在恋爱档,和我们这边失恋档犯冲】
第70章许善[VIP]
在二十六岁这年的春天,许善大病一场。或许是消极的情绪影响免疫力,一次普通的发烧把他干进医院住了四天。
出院时,许善看见接他的人里有应是非,大声嘀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应是非气得跳脚:“我不来你闹我,我来你骂我!”
闻礼和许善沆瀣一气,对应是非指指点点:“你这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自然要提防。”
谢荧惑把他们全部都催上车,说:“应是非担心许善而已。”
“我担心什么?”应是非这会儿不承认了,恶狠狠地系安全带,“我盼着许善英年早逝。”
“切。”许善抓起后座面包袋里的一条法棍去捅应是非,“切切切。”
谢荧惑没收走法棍:“别打坏了,徐潜给我买的,我还要吃的。”
此话一出,车里顿时没了别的声响。
谢荧惑得意地踩上油门,开出医院,他笑了笑:“其实是我自己买的。”
“真是的。”
“嗐!”
“找抽。”
谢荧惑被他们扔了三个面包,笑得更开心。
回天池小区的路上经过人民公园,勾起许善的回忆。他的眼眶霎时间湿润:“半个月前,我和平舒就在那里泛舟、喂天鹅。”
“齐平舒不是怕水和鸭子之类的动物吗?”应是非问。
见许善沉默,应是非以为自己记错了。他打开旧日的备忘录:“就是这样的啊,当时是我负责去问她的喜好。”
墙头草闻礼这时转换阵营,附和应是非说:“你没错,是许善觉得齐平舒会适应的。齐平舒都不喜欢咖啡,最后还约在咖啡店和他聊天,她不要太善解人意。”
心被扎破,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许善:“……到了,走吧,你们两个都走吧。”
因为不想一个人住,又不想回去面对父母,许善暂时住进谢荧惑的家。
给他收拾了一下客房,谢荧惑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许善半个灵魂出窍,表示自己头有点晕,外加恶心想吐。
“我去拿血压计和血糖仪给你测测。”
谢荧惑的医疗技能最早是为爷爷奶奶点亮的,然而总是服务于许善和闻礼。这俩的脆皮程度实属罕见,一个物理防御无限接近于0,另一个的心理防线直接没有。
在柜子里没有找到仪器,谢荧惑也忘记是不是哪次断舍离给扔了。他打电话向徐潜求助,结果徐潜也没有。
“那你方便现在买两个过来吗?”谢荧惑聊天聊着走到厨房,话题也就偏了,“呃,方便再买点燕麦米吗,徐总?”
“方便的,小谢护士。”
徐潜回完,给秘书一个微笑:“下班。”
等待的时间略长,许善合着眼昏昏地浅眠。这种半睡不睡的状态最容易做梦,以至于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
笑死。
徐潜怎么可能在给他量血压?
“你把袖带给他戴到上臂,差不多的位置就行,别讲究了。”
谢荧惑的声音在较远的地方响起,许善惊醒,一个仰卧起坐,看见穿着围裙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勺子的谢荧惑。
那绑袖带的人是谁?
许善转头,撞入一双带着霸总都有的三分凉薄、三分淡定、三分讥诮和一分无语的眼睛。
卧槽,真是徐潜!
才绑好的袖带又歪掉,徐潜语气不善:“别动了。”